“公子。”正在小白与宰伯成和公子廖二人交谈之时,一名寺人突然从路寝门外趋行至堂中,行了大礼后对小白禀告道:“下大夫雍廪前来拜见,公子是否要见他。”
“下大夫雍廪。”小白默念了两句这个名字,他倒是没有想到才打算利用此人,此人就恰巧前来拜见,不过从此人一诛杀公孙无知就宣称自己将服从于新国君的言行来看,虽然有的时候不失鲁莽,但也还算是一个颇知进退之人。
“既然雍廪已经为大宗伯所拔擢为下大夫,就请他到路寝来相见罢。”小白不动声色地看了公子廖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寺人回复宫室门前戍卫的甲士去了。
“雍廪诛杀不臣令公族大悦,因此才承认先前公孙无知拜之为下大夫。如果公子对此人不悦,雍廪的举动也确实有所不礼,即便削夺其爵禄,公族想必也不会多言。”公子廖听了小白之言顿时笑着说道。
“这倒不必,如果这雍廪确实是有才能之人,未尝不能大用。”小白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面色上却如同春风拂柳,不见丝毫异色。
“这就好,即便公族喜悦,承认了公孙无知的乱命,如果没有公子祭祖告庙之时正式册立其为下大夫之爵,也是不能算数的。”公子廖顿时点了点头,笑着回应道。
小白总算见识到了公子廖多年作为大宗伯练就出来的政坛不倒翁的水平,不过他现在的目标是雍廪。雍廪作为公孙无知的家臣,出于利益的来源考虑,当然是几乎不可能跟公族搅在一起的,这就有了利用的价值。
“公子有命,令下大夫雍廪上堂拜见。”不多时,陪侍的寺人就在路寝殿外尖声叫道。
在征得小白的同意后,下大夫雍廪这才在整理深衣和冠之后走进堂中,看起来是一副英武的中年人样子,蓄有胡须,身高九尺,大约有一米八,比起小白来说还要稍高一头。
下大夫雍廪谨慎地在堂下对着小白行了再拜稽首的大礼,所谓再拜稽首就是跪下拱手至地,头也至地,并且要多次叩拜,是最重的礼节。
平常时候即便再怎么表示尊敬,身份再怎么低微,也不过行稽首礼即可,如寺人面对国君,即使身份差距这样大也不必多次叩拜。
小白连忙从自己的席位上站了起来,伸出手来虚扶,然后拱手还礼道:“下大夫何必行此大礼,小白安能受之?快请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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