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伯,这冰鉴是谁派人铸造的?齐国历代的君主都没有这样铺张奢侈的行径,怎么会突然出现三套这么大形制的冰鉴呢?”小白吃的差不多了,拿漆木几案上叠好沾湿的绢布擦了擦嘴,还没等宰伯成回过神来,立刻就开始找人问责了。
“公子您有所不知啊,先君诸儿多次征伐,用金帛之处颇多,因此吉金器物皆沿用旧物。而公孙无知篡位执政之后,他先是违例立连称之妹为妃,既然并非诸侯公女,试想其德行如何能配及此位?”
“这还不算,公孙无知迷声色之享,令改作小雅之勺舞的童人为美貌侍女,您先前也看到了,他还贪口腹之欲,悬赏金帛令人捕捉山珍海味以供其享受,山珍则必以熊、鹿,海味则必以鼋、蟹,又使冶氏费数百金铸此冰鉴之物有三,用以盛放醴(甜酒)、醷(梅浆)、蜜浆(蜂蜜水)这三种饮品。”
“并且他还沉迷游猎,好赏玩,不仅大兴国人徭役修复了贝丘邑因战火有所破坏的离宫,又还要在渠丘邑也兴建一处离宫,使国人早已对他厌恶至极,常怀有怨恨之意,要不是雍廪袭杀了他,恐怕国人就将要自行驱逐他了。”宰伯成似乎早就对公孙无知心存有很大的不满了,直到这时才将苦水一股脑的倾倒出来。
“哦?公孙无知还在渠丘邑兴建离宫?”小白这时倒起了兴趣,公孙无知到底是多有钱?即便兴国人的徭役不用出太多钱,但齐国的内帑之中大抵也没有这么多金帛可供其挥霍罢?那么他的财产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公子您不会还要接着修建渠丘邑的离宫吧?国人对此已经非常不满了,假使您还要迫使他们行此不愿之事,恐怕公孙无知尚未来得及经历的危险您就要代替他承担了!”宰伯成听了小白此言,心中不禁一惊,脸上也显示出惊慌失措的神色,他连忙上前两步来劝谏道:“公子,绝不可沿袭公孙无知的暴政啊!”
大宗伯公子廖到了这时也停下了刀削,他由于年纪已经不小,肠胃的消化功能也随着年龄的变大而逐渐衰减,因此每次进食都需要非常缓慢,这些年他早已受够了进食一旦稍快就会感到非常不适的状态。
“公子,渠丘邑的离宫绝不可继续修建了,如今不仅国人怨声载道,乡间贤人也作声以援之,使国人多传唱其作的流俗诗歌以讥讽此事,其言不堪,故不多言及之,公子如果一定要沿袭公孙无知之政恐怕就要冠以不贤之名了!”
“况且公孙无知执政期间农事未尝兴,政治无所成,内帑之入不及出。如今储粮的地方老鼠也无法居住,至于说到存放吉金的地方,即使是创铸吉金的上古贤人也没有办法在那里铸出器物。虽然是夸张之言,但内帑中金帛所剩的确实已经不多,即便只是分发臣、妾的禄米尚且困难,何以继续修建渠丘邑的离宫呢?”
“叔父和宰伯实在是多虑了!我怎么会继续做公孙无知那样荒谬无礼的事情呢?只是担心受苦于徭役的国人们究竟有没有误了农时,仓库里所剩的粟米还够不够生活。而我们公室又是否有必要伸出手开放仓廪之粟米以救济罢了。”小白见宰伯成和大宗伯公子廖反应这么大,连忙只好又打了套太极糊弄过去,发表了一番常用套路性质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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