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退下吧。”小白一碗肉羹吃了半天,感觉这时实在是没有胃口,于是对寺人淡淡说了一句,用一侧摆放的盛水器皿盥口后,站起身来到小寝后堂换衣服去了。
不多时,自有兰、芝两名侍女替他将那套诸侯在祭天地、宗庙时所用的衮衣和冕穿戴整齐,然后乘坐乘舆前往齐国的宗庙,乘舆周边则有仪仗及旅贲甲士护卫,足有数十人之多。
依照礼制,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国人就没有资格立庙祭祀了,在家中设立牌位也就罢了。至于野民,既然跟贵族没有血缘关系,当然是连姓氏都没有的,又从何能够得知祖先是谁呢?
所谓天子的七庙指太庙加上三昭三穆之庙,也就是父、祖往上数六代的庙加上始祖庙,而诸侯只能太庙加上二昭二穆,也就是父、祖、曾祖、高祖四代加上始祖的庙宇,而大夫、士自然以此类推,只挑最重要的来进行祭祀。
据小白所知,齐国的太庙和二昭二穆这五庙的所在是在宫室的垣墙之内,就在进入大门后所见到的萧墙左侧,而大夫的三庙在自家的封邑中则是呈现左庙而右寝的格局,庶民直接在寝室灶堂旁设立祖宗灵位。
不过即便距离没有大夫、庶民那样近,齐国君主也不用天天在祖宗的注视下生活,算是得到了一定的自由和空间,但是诸侯五庙也毕竟不能离得太远,不然就显得不孝顺。
这临淄的宫室虽然不小,但春秋时代的整个城郭都不算太大,宫室就显得小了,毕竟它只有城郭面积的一小部分,即便缓缓步行也要不了多长时间,因此没过多久小白拉开乘舆的帷幕就能够看到太庙高大的建筑了。
等小白下了乘舆,这才发现一众卿士大夫都已经各自穿上了他们所在阶级所能穿的最尊贵的衣裳,而不是之前堂中所见的日常的深衣。
而在这些卿士大夫眼中却不简单,小白本就面若冠玉,颔下一缕胡须,显得他成熟而有威严。
又穿着诸侯衮冕,配九旒冕冠,玄衣纁裳,衣裳上则交领右衽,下则及至蔽膝,各又有绘有相应数目的章纹,共有九章,革带以玉带勾束之,腰间则垂有玉璧等多样的玉饰缀合而成的玉组配饰,骤然视之不禁烨然恍若神人,其英明神武之气几不可直视。
然而在小白看来,这套诸侯衮冕华丽倒确实不假,但是穿着时的繁琐实在不是他这个前世穿衣服随便套上就能出门的人所能接受的。
更何况即使是穿上了,这件衮冕都在无时无刻提醒他要注意自身的形象风范。尤其是那件比之前那件直裾深衣上还要更长一倍的玉组佩,几乎要反复折起才能悬挂而不至于拖在地上,并且每一步都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
不过在春秋时代穿什么衣服,能做什么举止,那都不是小白可以横插一手的,更何况关乎礼这些东西本就是用来稳固他这个既得利益者的统治基础的,使得上有威严,下知尊卑,君臣的名分才得以确立,关系才得以巩固。
“公子着衮冕神采真非常人可及,以此位列诸侯之中,恐怕即便是周天子也无可指摘。”
“高傒卿士说的极是,想必太公望在天之灵见到有这样的后代得以承继齐国之祀,也会感到欣喜的吧?”一众卿士大夫一见小白,就不停地向他赞美吹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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