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卿所言甚是,既然天色已如此晚,小白虽然仍然想要蒙各位卿士大夫的教导,但也不好再久留诸位了,就请各自归家休憩罢。倘若未乘轩车入宫室,也由公室派遣轩车甲士护送归家。”小白见时辰确实已经不早,不少大夫也显露出了倦色,于是笑着说道。
“多谢公子体恤下臣。”这时不少本就打算浑水摸鱼的大夫倒一下子精神起来,异口同声地向小白谢道:“既然如此,臣等便不妨碍公子了,这便告退。”
“都回去吧。”小白到了这时才哭笑不得地发觉席中大夫滥竽充数者为数竟还不少,先前能够提出自己意见的不过寥寥几人而已。
不过设身处地地想想,这些大夫本就未尝有自己的封地采邑,在朝政中本来就没有什么话语权,如果高、国二氏和崔氏等较有影响力的大夫一旦决定要促成,他们即便提出反对意见也是没有太大用处的。
随着一众卿士大夫陆续离开,小白这才在侍女的引领下走出路寝的殿外,路寝是诸侯用来处理政事及饮宴的,并非燕息休憩所用,因此他还得坐那架齐侯专用的乘舆到之前沐浴的小寝去。
走出路寝殿外,小白这才发现天际仿佛铺上了一层幽蓝的幕布,幕布上点缀着大量闪烁的大星,这样的景象在后世大城市里几乎是见不到的。那些大星的星光不知是从多少光年外的遥远所在出发,直到此时才得以到达这个蔚蓝色的星球,它们究竟旅行了多少年呢?
小白心想,也许它们用的时间还要远远超过自己穿越过的两千多年的时光罢?两者之间的区别在哪里呢,也许是这些大星的星光实实在在地旅行了千万年,而自己的意识却突兀地出现在了这具躯体上,这一切是梦境还是虚幻呢?
直到这架乘舆穿过了深深的夜幕,终于到达了小寝,小白还在边移动着步伐边思考,一边的侍女和寺人也不敢出声扰乱他的思绪。
终于躺在了精美的卧榻之上,小白头枕着以良玉打磨而成的玉枕,由于经过数日的劳累,困意不自觉地袭来。
在沉沉睡去之前,他不禁想到了屈原天问中为世界起源发出的询问,但是自己明明知道的远比屈原要多,为什么却会感到更大的迷茫呢?也许人短暂的一生,根本无法穷尽宇宙的真实,所能做的只是演好自己人生的剧本。
第二日天色还未大亮,小白就醒转了。昨日由于太过劳累,宫室间虽然点起了吉金灯,但毕竟没有什么娱乐,于是他早早就睡熟了,又习惯性地只睡了三四个时辰,这个时候还尚早,公鸡都尚未发出鸡鸣,何况是那些卿士大夫呢?
“公子您醒了?”一旁却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令小白不禁吃了一惊。
“是你们啊!我不是说让你们不要来吗?自己回去休憩就行了。”小白早在白日间就发现自己自从穿越到公子小白身上,这具躯体的眼力就非常好,数十米外事物的细节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到了此时天还未亮,小白感觉得就更明显了,侍女兰、芝二人的面容他都能够看得清晰,一点都没有古代人往往常有的夜盲症,这大概也是由于他作为齐国公子养尊处优,能够摄入多种营养成分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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