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夫实在是过奖了。”小白听见这些卿士大夫越说越离谱,就连齐国基业的开创者太公望都拿出来当作依据了,不禁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
“公子请先入太庙罢。”大宗伯公子廖率众卿士大夫让开太庙前的阶梯,持着玉璋道:“今日公子祭祀告庙是承袭齐侯的爵位,但您只有告知太公及诸代先公才可以列位诸侯,又困于只有即位才能处理迫在眉睫的政务,因此礼节不必繁杂,只以裸礼并迎牲入庙即可。”
“这不太好吧?小白怎么能因为国政的危急,就减免应献给太公及各位先公的礼节呢?”小白虽然心里恨不得立刻答应下来,但是后世皇帝称帝还不免要三请三辞来图一个名正言顺,他当然也不可能例外。
“公子固然是大孝,但即便是太公望及齐国各代先公的魂魄在天之灵,想必也不会希望看到因为受制于一些小小的虚礼,而导致国政的处理有所失误的。”大宗伯公子廖当然看出来小白退让的原因,于是主动劝道。
“既然如此,小白又怎么敢推辞公族长者的劝言呢?只有等战胜了鲁侯同亲自率领的鲁师,再用缴获到的战利品奉献在太庙之前,以赎此时失礼之罪过。”小白这才答应公子廖,缓缓地踏上太庙的台阶走进太庙。
祭祀告庙首先的步骤是行裸礼,裸作为古文与灌通用,裸礼即是灌礼。
顾名思义,就是酌酒于爵而不饮灌于地,这时常需要一个公族内的子、孙辈来扮演‘尸’这一角色,也就是先公附体的对象,国君将爵中酒献与尸后不饮,将其灌于地,就算完成了这一节仪了。
到了后世还是存在这种将酒水倾洒于碑或灵位前的做法,但先秦时期的祭祀仪式巫祝的色彩显然还非常浓厚。
公室挑选出来的‘尸’是一个叫做公孙轩的公族少年,在小白看来他可能尚且还算不上少年,只能算是一个童子,既然叫做公孙,想必是先前哪个已薨逝齐侯的便宜公子的孩子。
不过齐国君主几乎每个都有几个公子,这些公子所生的公孙更无法知晓详细,小白连公族内部血缘比较亲近的人都未必能每个都见过,更何况关系远一些的了。
公孙轩扮演的‘尸’从太庙外进来,小白才上前献上盛满了酒水的玉爵,然后将其灌于太庙的地上,持玉圭向他行礼。这是因为公孙轩直到进入殿内才由凡人转变为神,也就是变成所祭祀的祖先,因此小白虽然即将成为齐国的君主,也还是要向他行礼。
接下来是大宗伯公子廖持清洗得干干净净的瑶爵敬献酒水,同样灌之于地,然后持玉璋行礼,后续则是以高、国二氏为代表的卿士阶级和大夫阶级一一上前敬献。
直到最后才是士的阶层上前敬献,不过他们就不可能陆续上前敬献了,只是各自捧着太庙准备好的吉金爵远远行礼,只要能够闻于尸的耳目即可。至于国人,由于数目太大、阶级太低,当然不可能把他们都召集起来到太庙来敬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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