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孙福听燕云、赵怨绒吩咐,开始给燕云做外科手术。将调制好的一碗蒙汗药给燕云服下,起麻醉作用。这医用蒙汗药不同于江湖黑道麻倒人的蒙汗药,调制相当讲究,药劲儿太大,病人可能被麻死过去;药劲儿太小,巨疼无比,身体极为虚弱的燕云很可能当时就会一命归西。在标准配置的情况下,孙福将麻剂稍减,意味着燕云要抵抗疼痛的折磨。几个伙计在一旁打下手,孙福将火烤过小刀去剜掉燕云脓疮、腐肉。赵怨绒不忍心看,背过去脸,心怦怦的跳,手紧紧攥着衣襟。燕云身上三十九处脓疮、腐肉,体无完肤,一处少则要剜、刮两三刀,多则五六刀。燕云疼得没有了咬紧牙关的气力,汗出如雨,床上褥子被汗水、浓水、血水浸透。两个多时辰,孙福处理完,叫伙计把燕云抬到另一张干净的床上盖好锦被。精疲力尽的孙福坐在燕云床边为他号脉,不知不觉堆到地上。赵怨绒紧忙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燕云,见昏迷不醒的他脸色煞白,双目紧闭,眼皮乌黑;呼喊着“怀龙!醒醒!怀龙!”燕云像一具僵尸毫无反应。赵怨绒一把揪起瘫倒地上的孙福,杏眼圆睁,喝道:“怀龙不醒。小爷叫你、你全家偿命!”孙福浑身战栗“官爷!燕官人脉象虽弱,但不紊乱,只要调养得法,会好起来的!”赵怨绒一把推开他,冲燕云呼唤“燕云!燕云!不听我的!饶不了你!饶不了你!”燕云竭力睁眼,睁开一线。赵怨绒惊喜交加,热泪盈眶“嘻嘻!好!量你也不敢不听我的!”
半个月后,燕云在赵怨绒尽心照料下、郎中孙福精心医治下,虽然还是卧床,但神志清醒。又过了半个月,燕云身体虽然虚弱,但可以下床蹒跚行走。郎中孙福也没必要天天守在燕云身边,隔三差五的检查病情更换药方。这天上午,燕云傻呆呆坐在桌子前。“碰!”的一声。赵怨绒敲着桌子,恼怒道:“木头!我救你之前跑哪儿去了?”
燕云一惊,道:“我——我——”
赵怨绒道:“我等你,慢慢想。”
燕云说起了来暮云客栈之前,在赵光义府邸门前被阳卯等暴打之事。赵怨绒咬牙切齿“阳卯畜生!有朝一日非杂碎他的骨头喂狗吃!在这之前呢?”
燕云说起奉赵光义之命,离了东京去麟州寻找南剑武天真,到黑塔山金枪会玄衣弟子枢廷曹第五独立分旗,燕云舍生取义,喝毒药以命偿还金枪会的血债之时。赵怨绒恼怒道:“英雄!你真够英雄!我真是瞎了眼!瞎了眼!”燕云懵了。赵怨绒杏眼圆睁瞅着他“无情无义的亡命之徒!”拂袖而去。
燕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阵迷惑,摸摸脖子下“麒麟祥云锁”。这是他送给赵怨绒的定情之物。寻思:也好。自己整日滚爬于生死边缘,不能连累了她;自己什么时候构陷过主子!一定要洗尽不白之冤,寻的主子问明缘由。想到这拄着拐杖,打算去赵光义府邸门前继续等待赵光义的出现。刚走出客房门口,被店里一个伙计拦住,惊恐道“燕官人!东府官爷(赵怨绒)刚说过,您若离开客房半步,小的们、东家都活不成。求您别为难小的!”燕云见他诚惶诚恐,只好回客房再想脱身之策。
相府碧荷馆大郡主赵圆纯闺房。赵圆纯端坐琴床后抚琴。饭桌上摆着午饭。丫鬟春蓉在一侧垂手侍立。一身男装的二郡主急匆匆进来。赵圆纯抚琴稍稍停顿,继续抚琴,想不知道赵怨绒进来。
赵怨绒见冷若冰霜的圆纯,心里知道姐姐为自己两个月没有音信而生气。她还在为燕云生气,情绪还没稳定下来,伫立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说,慢慢走近圆纯。“姐——姐!我错了。”
赵圆纯面沉似水,像是没听见,继续抚琴。别看她貌似心若止水,其实内心波涛汹涌。派遣到城外通往庐陵的路口日夜守候的心腹府干(相府仆人),没有燕云的一丝消息。出去寻找燕云的怨绒两个月消息全无。寻思:怨绒有相府的腰牌,在京城不会有什么危险,为何许久没有消息?如果燕云还关在武德司大牢,怨绒绝不会找到他。府干在通往庐陵的路口没见到燕云的踪影,证明燕云还在京城,他为何不去庐陵寻找主子赵光义?那是他不知道赵光义去了庐陵,他肯定会去赵光义府邸去,派出去打探的府干回来也没打听得燕云的消息。怨绒许久违规,她应该找到了燕云,为何不回来报信?燕云究竟怎样?究竟怎样?偌大的京城寻找怨绒、燕云如大海捞针!
赵怨绒见圆纯面色蜡黄,眼里布满了血丝。“噗通”跪下,哭泣“姐姐!妹妹不好,叫您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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