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肥差遣了七八个店里的伙计听郎中孙福使唤。伙计听孙福的吩咐,翼翼小心脱下燕云破烂不堪的血衣,当要脱nei时。燕云死死抓紧内衣,不叫脱。孙福道:“燕官人!不脱,小老儿怎么为您医治?”赵怨绒明白燕云的意思,本想走出客房等待,又不放心,把身体转过去,背对着燕云。燕云松开了手。孙福、邓肥、伙计们当然不解其意,哪知道赵怨绒是女扮男妆。伙计们给燕云脱下内衣。孙福给燕云清洗好伤口,叫伙计把燕云抬到另一张干净的床上,给他敷上金疮药包扎完毕,盖上锦被。一番忙碌,两个时辰过去了。孙福坐在椅子上,累得直喘粗气。赵怨绒转过身,对孙福“孙郎中!燕云一日不好,你一日不得离开客栈。听明白了吗!”孙福慌忙道:“小老儿遵命!遵命!”赵怨绒冲邓肥“邓肥畜生!放走了孙福,小爷千刀万剐了你!”邓肥慌忙跪倒“少爷!小的哪敢不从!敢问少爷名讳!”赵怨绒道:“你这猪狗一般的畜生也佩请教少爷的名讳!”从怀中掏出一个腰牌“啪!”丢到桌子上。邓肥匍匐到桌边,仔细看那腰牌,惊愕失色,道:“少爷!少爷原来是东府(相府)官爷!”不住抽打自己的脸“小的该死该死!有眼不识泰山!官爷恕罪!恕罪!”赵怨绒道:“小爷办的东府机密官差,尔等若口风不严,其罪掉头都是轻的!”孙福、伙计们跟着邓肥慌忙跪下,道:“小的哪敢不守口如瓶!”
邓肥、孙福、伙计们出了客房。邓肥给赵怨绒、燕云备了两样饭食送进客房。孙福在为燕云医治伤口之时,燕云疼得咬紧牙关“吱吱”作响,不知昏迷过去多少次。无时无刻不牵动着赵怨绒的心,随之抽搐,疼得通身大汗。此时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赵怨绒坐在他的床头,看着面无血色神思恍惚的他,千言万语化作泪水千行。
一个月过去了,燕云身上三十九溃脓之处更加腥臭,赵怨绒一直陪伴着他。郎中孙福到时间给燕云换药,药方也随燕云病情更换。燕云也清醒起来了,对病情也很清楚。这日孙福来查看他的病情。赵怨绒问道:“孙郎中!三十九溃脓之处可以医治吗?”孙福把着燕云的脉,忧心忡忡,恐慌流泪,道:“官爷!溃脓之处再不清除,扩散下去全身溃烂,性命不保。若清除,燕官人体质恐怕扛不住。奈何!奈何呀!”赵怨绒痛苦焦虑至极,怒道:“庸医庸医!奈何奈何!问谁!医不好燕云,要你的狗命!”孙福惊恐跪下,哭诉“小老儿——小老儿无力——无力呀!如果燕官人身体扛不住,最好的结果就是瘫痪再也站不起来了。”赵怨绒知道孙福也竭尽全力了,心如刀绞,喝道:“胡说!胡说!再敢胡说,小爷剁了你的头!”燕云对进退两难的孙福很是怜悯,道:“怨绒休要迁怒孙郎中!孙郎中是名扬京都的名医,他的话怎会是胡说?”冲孙福“孙郎中有劳您现在给我医治溃脓之处吧!”孙福吓得汗出如浆,道:“小老儿不敢!不敢!”燕云道:“郎中您暂且回避。”孙福爬起来出了客房。
赵怨绒再也忍不住,抱着燕云放声痛哭。燕云知道此时挡不住她,由她痛哭。两刻(约半个小时)过去,赵怨绒哭的没了气力停住了。燕云道:“怨绒!清醒些!当下孙郎中必须给我医治,否则就是等死。”
赵怨绒抬起头,望着他,片刻,道:“如果你身体扛不住呢?”抽泣不止。
燕云安慰道:“怎么会呢?没忘吧!我是属猫的,九条命!怎么会扛不住呢?”
赵怨绒望着他,默然良久。眼前浮现他二人夜走乱云坡的一幕:倏地一支长箭奔赵怨绒咽喉射来,强劲而速猛。燕云闪电般的疾驰为赵怨绒遮挡,只听“铛”的一声长箭射中燕云的咽喉,燕云应声倒下——燕云从七竖八的死尸中站起,摇摇荡荡超她走来;燕云脖子上挂的“麒麟祥云锁”挡住了来箭。急忙从怀里掏出燕云送给她“麒麟祥云锁”缓缓戴在他的脖颈上“这锁一定会保你平安!”。
燕云从她一笑,道:“奈何桥!我燕云去过多少回,阎王爷哪敢收!这回阎王爷也没那个胆儿!”
赵怨绒再次看着他“你答应过我的,听我的。我不叫你死!听我的!”
燕云道:“那是当然的!”
赵怨绒“咯咯!”一笑,复杂的笑容中饱含着泪水。安慰她、安慰自己。捡鸡毛凑掸(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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