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的心又是一惊,道:“这——这——”
郭进道:“老夫虽不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为了我大宋边庭安危,也算值了。”
晋王闻听顿觉透心冰凉,急忙准备纸墨笔砚,深思奏章下笔。郭进告辞而回。
晋王提笔伏案焦心如焚,思虑半晌写不出一个字,手中念珠不停地转动,不住叮咛自己静下心静下心,越是想静越是心乱如麻,“啪啪”猛地举手抽打自己两耳光,手脸顿时感到火辣辣的疼,一会儿,慢慢回想从京城到西山的整个过程:御酒是大内御酒坊酿造的,谁敢下毒?途径压龙山犒赏御酒曾经被强贼掠走过,之后又被禁军列校金枪班右一班都虞候尉迟令夺回来了,哦!这期间御酒定是被做了手脚,酒中投毒不可能,被追回的御酒坛都一一查过并没有开封的痕迹,掉包——只有掉包,是强贼还是尉迟令?很可能尉迟令与强贼狼狈为奸,强贼抢走的是真的御酒,尉迟令拿着有毒的酒冒充御酒,尉迟令可是赵光美的岳丈辅天郡王张铎的麾下,赵光美绝对可以指使尉迟令这么做;这——这能奏明天子吗?不能,作为堂堂钦差大臣的自己居然把犒赏将士们的御酒都保不住,那真是丢不起的人,更何况又没有证据,就是如实上奏,天子差人查案也不是三五天就能查个水落石出的,等到圣旨下来,自己早已成为如狼似虎西山军卒的刀下之鬼!不行,不行!
正在晋王焦头烂额之时,郭进又回来了。晋王无可奈何望着他,道:“公引,公引!可奈何?”郭进也是焦急万分,心想晋王该把奏章写好了,准备马上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出去,看他还是一字未写,道:“殿下!怎么怎么还没写完?”
晋王道:“怎么怎么写?”
郭进道:“就把今天西山帅府发生的事如实上奏就行了。”
晋王道:“天子还要差人查案,这——这哪里来得及?”
郭进道:“殿下!天子是军旅出身,其中厉害比你我更清楚,定会速查速办。”
晋王马上提起笔书写奏章,书写完毕,差遣燕云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面陈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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