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美晕头转向,定神瞅瞅他,神态正常,道:“先——先生!此话怎讲?”
樊雍道:“是殿下提醒了老夫。假若张良具韩信之韬略兼霸王之骁勇,那还会有汉高祖创下的四百年江山吗?”
赵光美似懂非懂,道:“那张良就该不会听刘邦的驱使了。”
樊雍道:“殿下此言极是!像‘清风’的大才一千年也出不了一个,大才大到一定程度就一无所用。”
赵光美迷惑,道:“怎会无用?”
樊雍道:“试问殿下!这样的大才殿下能用吗、敢用吗?”
赵光美道:“先生说的是虢茂才高招忌功高盖主!”
樊雍道:“现在是!才高镇主功高盖主,以后会怎样弃主、弑主,江山变色!虢茂以他的德行修养不会,但他无论侍奉任何主子,主子哪能不会这样思虑!”
赵光美思索着道:“常言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尽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而今赵光义哪能高者无忧?外有辽邦死灰复燃卷土重来之日不短,内有寡人秣马厉兵与他势不两立。他怎会自折羽翼?”
樊雍道:“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君主在夺取权力草创之初的艰难岁月里,才需要武将的勇力、文臣的智谋,一旦权力到手,皇帝坐稳天下承平,勇力与智谋不只是多余,对他反会构成威胁;韩信、白起、伍子胥、文种等等,都是人们熟悉的历史上有名的谋臣武将,为其主子立下过汗马功劳,然而,他们的结局都很悲惨,功盖天下却无生存的权力。熟不知在草创之初天下承平之前就已经存在,回顾近五十多年梁、唐、晋、汉、周朝代如走马灯一般更替,多少至高无上的帝王沦为国破家亡的孤家寡人、阶下之囚、身首异处,何也?狡兔未尽走狗烹主,敌国未破强臣亡君。说一句大不敬的,前朝周世宗假若能未雨绸缪防微杜渐,狡兔未尽走狗烹,敌国未破强臣亡,还会有今日官家开创的大宋基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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