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界线上传来的消息依然不太好,有夸张的传言说秦兵进军的呼号,连陈郢里都听得见。但寿春更多的富户依然选择活在自己的“繁华”中。就算中原混战,各国的奇珍依然还是能聚集到大城中,似乎数以万计死在疆场的士兵们与贵胄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子征的失踪,府中仇怨惨淡,东边的院子修葺停了大半年,在深秋又才重新开始。只因安淮君与子离突然意识到——来年,子信快要十八了,该成家了。
自然没有主人会注意到,来年,成言也要十七了。然而奴们看在眼里,他身高已八尺,甚至高于景灵君。更兼眉目间英气逼人,入府都快十二年,依然没有奴相。
菽五看着他出院子,也不禁暗暗称奇:“你说这成言也怪哈,我亲自教的,礼数不曾少,为人也稳重。这么些年也没见他犯过什么大错,可以说是下人里最省心的了。就是这长得又高又俊,怎么越看越觉得像主人了……”
“也不看看是跟在谁身边长大的。”杜衡扫着院里的雪,嘴里嘟囔着:“这就是好命的娃,跟小公子一起长大。小公子拿他当奴吗?有时候还帮他说话呢。”
“也是,刚来时就是个小泥鬼,交了好运,越长越标致。”
听到菽五夸成言,杜衡心里酸嘴上也酸:“小圆也常夸他好看。哼,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在府里当下人。”
一句话,轻轻扎到菽五心里,他摇摇头,似乎是自言自语:“是啊……可惜了。”
大公子要带滋兰和孩子们走,下人也选了一些得力的。万事交代妥当,临走前一晚的饯别也结束了。安淮君悲从中来,喝个大醉,早早被送回了房间。
子离单独把子信叫到了书房里。
“坐吧。”他亲自给子信斟了杯酒,“再陪大哥饮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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