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许不是结党,而是辅佐明君呢?”子离宽慰着安淮君,“我听说左徒是难得一见的帅才,由他亲自辅佐的太子,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父子二人对坐,计划前程、交代家事……竟还有了一点生离死别的意味。
看着沉稳聪慧的子离,安淮君突然想到了去陈郢拜见楚王时的一幕。那时候大王见到子信,想起了或许死在郢都的小王子,感叹道希望小王子来生投个寿春的寻常人家。要是自己的子女也能在寿春平安成长该多好……
子离最懂事,也最早担起长子的责任。自己为他选了滋兰,没问过夫人的意见,也没问过子离的想法。自己为他在寿春选了官职,也没问过他喜不喜欢。现在,自己又要子离去涉险,去政治的漩涡中求生存。
子离从不怨,都接受了。
“要是子离不是我的儿子,只是城外农户的孩子。放牛种田,春来修葺,秋来酿酒,娶一个邻居的农家姑娘,也许长得并非国色,但手脚麻利,会织布、会养蚕……该多好。”听着子离细细谋划着去陈郢的一步步,安淮君脑中却生存一副乡野的画面来。
而安淮君家,却从来也不是寿春的“寻常人家”。
大公子并不是马上启程,打点妥当出发去陈郢已是次年的冬天。
这一年似乎发生了许多事,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二公子毫无消息,府里从悲恸渐渐走向缓和。最难以接受的自然是岱荞,但也不再是一开始茶饭不思的样子。
景灵君稳重了不少,除了玉睢先生,大公子也会常常教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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