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说吧。”季意如心里陡然咯噔一声,不知道这小子是要唱哪出。
“臣斗胆,请问宗主之病,可是心病?”虽说冉怀胆大,抛出这句话时,额头上也是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事可大可小,全凭宗主一句话,若是不追究也罢,真要是较真,事情就难看了。
“你接着说。”季意如皱起眉头,藏在宽大袖子里地双手抖个不停。冉怀自是紧张,却是不知道坐在案后的季意如比他更紧张。
“回宗主,臣侍奉宗主多年,深知宗主爱恶。自昨日宗主醒来,臣便觉着宗主与往日之风大异。故有此一问,欲为宗主分忧。”
“哦——是么。”季意如强作镇定状,“我能相信你么?”
“能!”冉怀斩钉截铁道。
事已至此,季意如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继续装下去,另一种便是向冉怀“坦白”。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继续装下去迟早惹出更大乱子,但倘若冉怀不可信,那么用不了不久他季意如或许就要面临“逼宫”。面对如此两难局面,季意如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下定决心打算赌一把。
“好。”看着跪伏在地和他一样紧张地发颤的冉怀,季意如缓缓应道,“昨日,我回府后,只觉目眩神迷,难以理政,以为是连日操劳所致,便早早歇息下,未曾诊治。不料噩梦连连,好似历经一番生死,直至半夜惊醒,又忽觉往日之事都几近忘却,只记得你与子服兄等寥寥数人,故而佯装卧病,用以自保罢了。”
这段话季意如昨晚就想好了,不知在心里演练了多少遍,这时道来,真是情真意切,感慨万千。
殿中主仆二人,一时默然,只听得木炭燃爆的“噼啪”声响,以及窗外又肆虐起来忽急忽猛的萧萧北风。
许久,季意如都没有等到答复,刚刚因为说出心事的轻松劲转眼不见,不安感又一次笼罩心头,只觉着心中隐隐有一丝冲动想要大呼一声,便将眼前之人拿下算了。可是机会就摆在眼前,获得冉怀的帮助,一切都将顺利起来,眼下他只有冒险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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