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怆然抬头望去,果见东南角上密密集集开满了琼枝一般的白梅,结拜晶莹的花团在寒风中摇摆,真像片片雪花一样。人间美景如斯,叫人怎舍得撒手而去?
“灵儿,父皇若是走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他喃喃说道,心里满是悲凉,却不见女儿应声,不觉唤道,“灵儿,灵儿?”
原来梦灵早被那雪一样的白梅给吸引住了,只管望着那里发呆,心思都不知飘到哪里去了。乾元帝连唤了几声,她才蓦然回神,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忙红着脸解释说:“那白梅开得可爱,待会儿儿臣命人折几枝送到父皇宫中,插在那个官窑红梅瓶里才是好呢。红白相映,真假相衬,一定好看极了!”
“是吗?不过一株白梅罢了,怎的也能看红了脸?莫非是你站在红梅树下,因此脸被映红了?”乾元帝似笑非笑地说。
梦灵心中有鬼,一听这话脸更红了,嗔了一句忙跑开了。
乾元帝见她穿了一身白狐狸毛的掐丝彩绣斗篷,穿梭在红梅之间,清丽脱俗仿佛九重天外的仙子,又见她小脸绯红娇憨羞赧之态,恍若故人再世,不由地眼前一沉,神情恍惚起来。
那个娇羞活泼的身影与另一个同样美丽可爱的身影重重叠叠,难辨真假,他眼前一阵发黑,喉中发出一股轰鸣的声音,竟站立不住,喘着粗气勉强扶住一株梅树才没有倒下。
左右侍从早被他驱赶到园外守着,免得有人打扰了他与女儿的独处时光,因此此刻竟无人扶他,他唯有靠在树干上强行支撑住,一面忙自己调息。等梦灵在树林中舞了一圈回到他面前时,他已平静了下来。
梦灵竟浑然未觉,笑盈盈擎着一枝洁白无瑕的白梅走来:“父皇,您瞧这梅花可好看?”
乾元帝勉强笑着点头。
“好香啊!”梦灵微微皱起鼻尖,轻嗅着那梅花的清香,无比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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