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生先进寒舍再叙。”
白衣女子挑起竹帘作请,庄蹻随她一同进了竹屋,将两个布袋搁在案台上,主动拉开了话题:“人溺水后必会留下后遗症,我为姑娘送了些草药与滋补品,愿姑娘服用后早日康复。”白衣女子推辞道:“先生之礼,我实在受之有愧啊…”
庄蹻随即转身走到纺车前,岔开话题:“当今天下不宁,农夫逝耒,红女下机,姑娘还亲手纺纱,实在难得。”白衣女子解释道:“我偶尔织些小件,主要靠桑子姑娘纺织。”庄蹻突然想起还有一位青衣女子,于是好奇问道:“为何桑子姑娘今日不在家?”“桑子一早就出去采桑叶了,到现在还未归来。”庄蹻笑道:“她不会也坠入溪水中吧?”
白衣女子面露羞涩,低头回道:“让先生见笑了,桑子姑娘聪明伶俐,可不像我这般笨拙。天气暑热,先生请稍等,我为先生取来竹酒解渴。”说话间,白衣女子已经挑帘飘然而去。剩庄蹻独自一人在屋内,他又仔细端详了一遍屋内摆设,竹墙上挂着各类奇异装饰物,好生精美,目光最后停留在剑架上,盯着望了好一会儿。
直到白衣女子又飘然而来,一手提着一只竹筒,站到庄蹻身旁道:“先生请到案台后入座。”庄蹻才转身坐到案台后面去。
白衣女子打开一只竹筒塞子,将竹筒递到庄蹻跟前:“荒山野岭,无甚招待,唯有这山间竹酒,可为先生解渴。”
庄蹻瞬间闻到一阵清香味,已略感口渴,接过竹筒,咕咚咕咚几大口便将一竹筒酒饮完了,将一个空竹筒还回白衣女子手中,不停地夸赞道:“好酒好酒!多谢姑娘,在下饮酒无数,却从未尝过如此清凉甘甜之酒。”
白衣女子接过空竹筒放好,柔声细语回道:“先生有所不知,此酒为竹米酿制,虽为薄薄竹酒,却是世间稀有。由于竹子极少开花,竹花过后,竹林会成片死亡。那竹花精小而洁白,近前细闻,清香浓郁,竹花开过后,便结成竹米,即竹子延续生命之种子。竹子要一百余年才会开一次花,竹子一旦开花,便意味着生命终结,唯有留下种子繁衍再生,且并非所有竹子开花都能结出竹米。相传,竹米为凤凰之食,古有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米不食’之说;酿此竹酒时,有了
竹米,还需取竹根泉澄清半年,泉无杂质,方可酿制。竹酒酿成后,装入竹筒,藏回竹根下,覆盖竹枝竹叶,继续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三年后方可取出来饮。”
庄蹻听得入神,渐渐觉得自己鲁莽,如此珍贵的竹酒却被他大口喝干了,感到些许羞愧。白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转身准备打开第二筒竹酒:“先生尽管畅饮,后院竹林里还藏有许多。”
庄蹻忙伸手拦住了她:“如此美酒,仅当解渴之用实在可惜,待日后有机会再品尝了。对了,在下唐突,尚未请教姑娘芳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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