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滢摇头:“客气话,我可以不在意。但我又听到你说出‘待日后出人头地,再予重谢’的话,是我对你的印象有误吗,我过去可从来没有于你的口中听到过‘出人头地’四个字。旁人入仕是为了出人头地,你也是吗?”
听起来好似是极为怪异的质问,却让郎俊松一时怔怔,沉默无言。
“孙吾李兴等人,少年英气,从不遮掩志向,因而他们会时时将‘出人头地’挂在嘴边。可你不是。你虽也年轻,但学识渊博,志向便更为远大。你比他们要更清高、更自信,所以你的志向从来都不是出人头地,而是能真正地济世救民、助力天下!我也正因此,才对你另眼相待啊。郎俊松,到底是我误解高看了你,还是你的志向变了?”
在傅思滢一声声的质问下,郎俊松的神情越来越低落,直到低垂头颅,满是疲惫。
傅思滢并不留情,接着道:“你今日看起来畏手畏脚,犹如市井小民,全然没有了过去的光彩自信和沉稳有度,你说起话来都没有底气。你在我面前尚且是如此,在官场又会如何?”
随着傅思滢的话语结束,堂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炭火烧裂的噼啪之声时时响起。
郎俊松弓背坐于椅上,不敢抬头去看傅思滢。直到过去许久,他才哑着嗓子低低回道:“初生牛犊不怕虎,过去是郎某想得太简单了。”
一句话,令傅思滢皱眉紧目,鼻间微酸。
“我倒不知你是如此经受不得低谷失意的人,”她有些生恼,“何况你尚未起步,何谈低谷和失意?你只是初入仕途不得机会罢了,怎至于一时打击至此?”
郎俊松缓缓摇头,抬手捂额:“我本来对自己的学识才能很有自信,但似乎在官场中,学识和才能是最不缺少的,为官者,最重要的是要懂时局和机会。我有心去做令天下苍生有益之事,可我不懂迎合处世、不得贵人赏识,行有益天下黎民之事的机会就落不到我的头上!例如这次,若不是有大小姐您的赏识和推荐,我怎能得到尹寺丞的垂青?”
所言自然也有道理,晓得他正处于寻找平衡的阶段,所以傅思滢也不敢贸然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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