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你的想法变了。你过去是清高之人,想法单纯干净,只认正直仁义和真才实干,而现在,你懂得世故了。”
没有被傅思滢强势反驳和质问,郎俊松却眉宇间更显阴沉,他紧紧拳头,轻声应声:“是。入了官场,自然也会想得多些。”
“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你才改变想法的吗?”傅思滢轻声问。
郎俊松蹙起眉头,想了想,摇头:“倒也没有因为什么,整日困顿于琐碎忙碌的公务,渐生感悟吧。”
“是么……”
这个解释,哪怕郎俊松自己会信,傅思滢都难以相信。
她认识的郎俊松,绝不是意志如此脆弱之人。
一个小小的将作监主簿,参管粮料俸食的,再枯燥无聊、蹉跎时光,也不至于在短短的一两个月里就令郎俊松改变志向吧?
琢磨片刻,傅思滢语气柔和地问:“你现在不是任职将作监的主簿吗,任职也有一段时日了,可有遇到过难办之事?”
提到差事上的麻烦,看一眼目露关切的傅大小姐,郎俊松沉沉叹气:“在下也不知是常情如此,还是众人皆醉我独醒!同僚心态麻木,不求上进只求得过且过,却整日抱怨连连、做梦连连。长官假公济私、欺上瞒下,每日醉心于交际走动。同样品级的官员,只因与长官的亲疏远近有差,便有可能是有功者一无所获,无功者连吃带拿。”
一下子打开话茬,郎俊松连吐不满:“每月安排分发粮料俸食之时,更是应付不断、烦恼不断、遭扰不断!有贪欲者还欲再多要求,我但凡义正言辞规劝两句,立时得到嘲笑反讥无数,被贬低得一无是处。更有甚者,总拿我与芝玉公子作比、拿我与何长易作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