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柏年想了想,说:“倒也是这么个道理,是疖子总要破头出脓的,总得有俩人碰头见面的那一天。让她们见个面,你就得赶紧把汪太太给拉回来,你拉汪太太回来了吗?”
焦慧娴说:“拉回来了,都拉回来了,连汪太太带那个筱翠宝,连人带东西也都一起拉回来,都送到汪家了。”
刘柏年吃惊地说:“我的奶奶们呀,你们干的这都是什么事吆?”
原来焦慧娴跟着蔡瑶芝坐车到了观后街的盛家。盛世来两口子一看势头不好,哪里还敢出来拦阻。她们两个人就直接进到了盛家后院,一看后院也不大,却也是别有洞天:三间新瓦房,两棵杏李树,一畦菊兰草,满院俱含春。
蔡瑶芝就冷笑着说:“真看不出这老东西还是挺有情趣品位的,我怎么就不知道城里头还有这么清雅安静的地方呢?这不是金屋藏娇,都快成带发修行了,可惜修的是‘欢喜缘’,渡得是‘昧心劫’!”
正准备往屋里走,就见一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年青女人已经立在门口,看样子就像是早候在那里,听见动静才迎出来的。也不等别人问她,倒抢先浅施了一礼,轻声问道:“请问哪一位是汪夫人?”谁也没有应答,但她还是一下子就跪在了蔡瑶芝的脚下,嘴里不慌不忙地说:“奴婢不知道夫人亲自驾到,也没能早出来迎接,还请夫人您大人大量,原谅我。”
这倒把蔡蔡瑶芝给难住了,本来出的就是无名之师,到现在是该问罪还是该征讨,就更说不好了!只得作势说:“快起来吧,倒是听说你戏唱得好。这又不是在唱《红楼二尤》,你也别见了我就跪着不抬头。快起来吧!”
焦慧娴看了看面前这位“筱翠宝”,倒是眉清目秀体态轻盈招人待见,身上也不怎么有久走江湖戏子们沾染的那些油滑懒惰之气,倒像是个从山西忻州乡下嫁过来的一个小媳妇。蔡瑶芝似乎对这位“筱先生”也并无恶感,管自悠闲地进了屋。
见里屋里家具简单,只有一柜一箱一桌一椅,剩下的就是一盘炕。蔡瑶芝自语般说:“老汪他见天离不开要喝好茶,他天天总是得拿紫砂茶壶沏黄山毛尖才行。”
筱翠宝赶紧答道:“您看这桌上不是有把旧瓷壶吗?虽然壶嘴破了,汪先生说这也不碍事,反正喝花茶高末还是黄山毛尖,味儿也都是差不太多的!”
蔡瑶芝说:“老汪他天天吃完了晚饭,还老爱躺在摇椅上把腿垫得高高的,叫人替他捶一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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