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翠宝说：“就这有把旧椅子，脚底下再垫个小板凳，汪先生说这样也挺好的！”
蔡瑶芝于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就不再看也不再说了。
焦慧娴看了看炕上叠得齐齐整整的被摞，问筱翠宝说：“你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呀？”
筱翠宝说：“老盛那会儿一进来说有人找汪先生，我估摸着就是夫人知道消息了，没准儿还会找上门来。其实我也劝过汪先生几回，让他一定要回家，我一劝他，就嫌我烦，吓得我们也就不敢再劝了！”
蔡瑶芝说：“你既是这么懂事的人，怎么就非要拉扯他下了水，我们养的闺女都快赶上你大了！”
筱翠宝眼圈红了红，说：“汪先生他是个好人，前年我就来过宣化府和汪先生唱过几出戏。他还说我天生心肺底子弱，要老是唱戏怕是损伤过度年寿不永，我心里其实并不大相信。可是这一回过来，正唱着戏我竟然就一头栽在了台上，在后台病倒几天，班主就没有了好脸色。还是汪先生看我可怜，替我找了这么个静处将养起来。他亲自开方买药煎药，我这才又像是死了又活了过来。我现在也不求别的，就求能留在先生和夫人身边，哪怕就给你们当牛做马，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蔡瑶芝心也就软了，说：“即是有病那就别老站着了，再累得你把病犯了，那不就成了有人建庙有人拆，恶人都让我作了！得了，即是他留下了你，你又乐意留下来，那我这恶人也就当一回好人吧。你这就跟我们回到家里去，我本来就老觉得冷清孤单没个人说话呢！”也没容筱翠宝再说什么，蔡瑶芝就做主把屋里本来就简单的东西拾掇了拾掇，就一起搬上了车。
盛世来两口子没敢拦挡蔡瑶芝和筱翠宝，却悄悄地拉住焦慧娴说：“刘太太，我也就是因为赛葡萄才跟汪大夫熟了的，后来又给我医过伤腿，他说借套房我能说不借吗？你们把筱夫人领走了，汪先生回来再跟我要人，我可怎么办呀？”
焦慧娴说：“那就让汪先生回家去找我吧，你就说我就在汪家正等着他回去呢。”
刚到汪家的院门口，蔡瑶芝却对焦慧娴说：“这大半天就让你为我们家的破事来回老跑腿了。今天事情多又太乱，我也就不往家里留你让你了。等事情都过去了，我再请你们两口子吃饭，我亲自下厨好好做几个正宗的‘谭家菜’，谢候谢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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