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柏年说:“倒没有明说。就吊丧这么个工夫,那么个气氛,怎么能说到这样的话题。人家就光问了咱买汽车办运输的事,看来也很有兴趣,有想联手参股的意思。他也问到了开矿山的事,这倒没说什么,只说隔行如隔山,开矿炼铁造机器他不好帮着出什么主意,说要是为了强国富民倒也不妨试一试。还说需要的话他能帮助咱们在联合银行里通融贷款。”
焦慧娴听了也高兴,说:“你不是一直就发愁缺少资金吗?他这么说不就不用咱再发愁了吗?不过他凭什么敢这么说呀?中国联合银行那是多大的银行,能平白无故听他们家的吗?”
刘柏年说:“你还别说,联合银行的行长还真就是他们常家人,原来还当过户部侍郎呢。我听说张家口分行的行长也是他们常家举荐出来的,你说这行长们该不该听他们家的话呢?”
焦慧娴感慨万千地说:“怪不得天下一大半的钱财都让山西‘老西西’给赚去了,原来天上的和地下的财神爷都是他们山西人呀!”想了想又说:“不管他们家是不是财神爷,也不管他们家多么有钱,更不管常家少掌柜多么英俊能干,反正别跟我提什么女儿的婚事,我不乐意把我闺女聘到他家去,送到天边那么远的地方就是了。”
刘柏年也自言自语地说:“是呀,库伦、买卖城都在那么老远的地方。大漠连天荒草无边、那可都是多见牲口少见人的荒凉所在呀!我的闺女可真去不得呀!”
两夫妻就都沉默了。谁也没想到刘建梅放学已经回来了,她走到门前早听到了这后边的话,她就推开房门进到屋里,高兴地说:“你们要让我去哪里呀?不管去了哪儿肯定也都是为了我好,其实只要是能对家里好、对你们二老好,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呗!”
刘柏年先是一惊,继而沉默良久不再作声。还是焦慧娴平了心气,打破了沉闷。她对女儿说:“你又听到哪儿去了,我们可没说什么,其实不论别人谁要让你去哪里,任他们有一百个愿意,咱自己不是还有一个不愿意等着吗?你要说不乐意,谁说一千个愿意他也是白搭!”
刘柏年赶紧扯开了话题说:“咱说点别的事吧!你们说说看,谭庆霖干嘛也要过去吊丧,还非要做的那么假惺惺的,好像他当真跟咱刘家向来并无过节、从来都是手足相宜的一般。”
焦慧娴说:“他这还不是看到局势还不明朗,想做出一番亲民爱民、敬贤礼士的样子给宣府的百姓们看。反正成和也走了,他反倒白白落下个好人罢了!”
刘建梅说:“凡是笑着的老虎其实那都是在呲牙,咬不咬人还得慢慢看看才行。”
刘柏年就觉得自己应该为家里有这样的一对母女而感庆到幸,他的心眼里面已经没有了沮丧和疲劳——他已经完全振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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