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慧娴说:“我看你这是心病,原本想到的事没能做到,原本盼的事没有办成,你就觉得天也不明了、地也不平了、花也不红了、庙也不灵了,其实天还是那么高的天,地也还是那么平的地。”
刘柏年拉下脸说:“你个女人家净瞎说些什么?我怎么就是想到的事没有做到,盼成的事没有办成?”
焦慧娴说:“你也别跟我瞪眼!我虽然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还是能看出来个十成十来!”刘柏年也就再不吭气了。
焦慧娴接着说:“我总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是个想做大事、能做大事、能做成大事的人。也许你以为我是个拿酸捏醋的人,竟然容不下一个蒙古地里来的孤苦姑娘。其实,你就不想一想你还有多少想做要做也能做成的大事正等着你去做呢?做大事的人的名誉、信用、德行都不允许有半点的瑕疵。现在你还是不明白,再多想一想、走一走你就都明白了!”
刘柏年叹了口气说:“我不是老想着跟你再说一说吗?我对吉雅也并不是存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其实就是怕吉雅她受了治。她也是我们的恩人,知恩要图报,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矫情?现在倒好:‘如妻’变‘如女’了,亏你还真能想得出来,还搞得那么大的阵仗,你叫我怎么说你!”
焦慧娴说:“还有什么是我能想像不出来的?你不过也就是报答她的救命的恩情,她成了咱们的义女,以后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你就不行,你是一家之主,你得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该怎么干还就得怎么干!”接着她就把刘柏年走后这大半年柜上的经营情况说了说,特别说到矿上让刘孝光管理得井井有条,他还当真拿出来个挺有远见的规划,就等着刘柏年回来定夺呢。过了几天,“怡和洋行”费礼德也跑过来说,汽车从荷兰的港口已经起运,眼看就要快到青岛港了。
刘柏年马上添了精神,说:“汽车要是运到了,咱马上就成立个‘顺昌运输公司’,让李长锁去当经理,让孙掌柜家的大小子孙家有也去学学开汽车吧。”
焦慧娴说:“我看这俩孩子人都稳重,也挺机灵,他们一定能够把公司办好。不过现在这一动乱,通到库伦去的商道就没有以前安全了,蒙俄那边的买卖也不太好做了。光靠跑远途运输恐怕是靠不住啦!”
刘柏年说:“跑不了远途就跑近途,去不了外蒙就走内蒙、跑晋陕甘。归齐还是个资金的问题。对了,孙掌柜办丧事‘开吊’的那天,咱们谁都想不到‘大德玉’的老常掌柜居然也跑来吊丧了。人家那可是纵横华蒙俄、分号遍天下的大商号呀!何况人家少掌柜在库伦还帮了咱的大忙。我本来就说等丧事办完了,就亲自去‘大德玉’登门致谢,现在倒让人家抢到头里了!”
焦慧娴说:“倒不在谁赶在了谁的前头,也不是谁比谁更有钱的事。受人涓滴当涌泉相报,不是都说来日方长吗?不过我还记得那年中秋节常家给咱家送重礼的事,我说任怎么样,你们也千万可别拿我的闺女跟买卖上的事情往一块儿掺合呀!”
刘柏年说:“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一回在库伦我可亲眼看见人了。那常家的少掌柜常谦和倒真是个人物,为人处事、人品人性确实都蛮不错的!”
焦慧娴说:“你是想跟我说什么呢?常谦和是不错,那咱建梅也是宣化府好女子里面的翘楚。是不是那大德玉老常掌柜那天又跟你提起说亲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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