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大亮,刘家昆仲乘坐自家的马车就静候在宣化西城
“大新门”内,等待着清远楼上开城的钟声敲响开城放行。
汪笠庵乘了马车也赶了过来,老远就喊:“我就怕赶不上了,好歹也得跟你们厮跟上嘛。”
刘柏年打趣说:“请帖你找见了。我说本来你就不必用请帖,你汪大夫这张脸那就是最好的请帖,宣化府从知府到兵卒谁会不认识你呀?”
汪笠庵说:“我汪某人是非礼莫行、不请不去。我回去上上下下这一番严审细问,没想到还真是江澜那个兔崽子替我收下请帖,一扭身他就给忘了个干净。还是中学堂安排他当上了出席庆典的代表,他这才又想起我的请帖来了。叫我这好一顿臭骂,险些就让我辜负了王知府的美意。”
刘松年说:“那你就参加不成庆典了,也不能头一眼就看见真火车进站了。”
汪笠庵说:“那倒不碍事,我去宣化府车站倒比你们早看见火车进出站。不过是参加庆典的就不是‘宣府三杰’,光剩下你们‘刘氏双雄’啦!任他什么样的庆典,就是摄政王、小皇上都亲自驾到了,那庆典也一准是无精打采、仪式减色、队形不整、秩序混乱。”
刘柏年说:“汪兄就是喜好戏谑,说话也小点声吧!你又露出来庚子年替义和团疗伤治病,叫官府通缉的老底子了。要不是后来王府台王大人替你通融,你不还得在阳原县乡下猫着吗?依我看这大清国昏乱失色也是让你老这么咒的!”
汪笠庵悄声说:“所以我才一直感念着王大人,他发了请帖我才非参加不可嘛!”
刘松年说:“咱们都是有功名有身份的人了,承受着大清朝如山似海的恩典,你们真好意思再这么乱说笑话的吗?”说话间,开城的钟声就“当当当”地响起来了,悠远深沉,两辆马车紧随着走出了城门。
宣化去往张家口官道上的沙岭子,两山漫起,官道在这里被突然收窄,形成了一道天然关隘。
林茂轩后半夜就带兵在这里把守,清晨的秋风带着深深的凉意,让他这几天已经受了风寒的身子不禁连打了几个寒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