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北道台衙署的二堂里。口北道的道台成和、宣化府的知府王守堃、镇守使谭庆霖正在议事。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凝重的肃然沉闷。
成和捻着胡须看了看两位同僚,用威严的口气说:“二位大人,京张铁路通车庆典事体重大,到时候恐怕不仅有朝廷各部的重臣要员会莅临盛会,况且新皇上刚登基,或许会派过来那位王爷代表他前来剪彩。革命党人久怀不轨、居心叵测,唯恐天下不乱,期盼天下大乱,这一次没准儿就会跑来给我们添乱。我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呀!”
谭庆霖捋着胡须,亮着大嗓门喊着说:“道台大人你尽管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谭某人的身上,没有革命党人出来捣乱也就罢了,如果要有就让他们也知道知道我谭某人的厉害,我新配的那批毛瑟枪可不是吃素的,管叫他们有来无回,一个都他娘的跑不掉!”
成和说:“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我对谭大人还是信得过的。可是你对你巡防营的那些千总把总们也都能把握得住吗?我可是听说有些人也在私下里赞成共和立宪呢,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已经搅乱了人心,动摇了军心。”
谭庆霖说:“大人把心就都放在肚子里吧!他们谁敢?看我不熟烂了他们的肉,活剥了他们的皮。你就看好吧,到了日子我一准把会场围得像铁桶子一般,别说捣蛋的革命党人,就连一个蝇子我也不让它平白飞进去!”
王守堃在一旁说道:“那样行是行,可就是没有一点喜庆的气氛了。毕竟是庆典,总不能操办得像进了杀场一般吧?原先我还说让中学堂的先生和学生们都到会场去助助兴,这么一戒备,刘松年监督就传过话来:教员和学生们就都不出席了,至多就派几个学生代表去看一看。”
成和说:“王府台说的也是,咱宣化府说起来也是慈禧老太后当年亲口封过的‘太平城’,怎么着也得有一个太平盛世的样子。凡事都不能过,只需要多加小心,内紧外松也就够了。我已经向兵部请求派一营武卫新军过来,一来壮壮咱的门面,二来也是加强戒备的意思。”
谭庆霖略有不满地说:“老大人也是多虑了,那些武卫新军军官们多是肚子里喝过东西洋墨水的人,就知道跟着洋人叫嚷立宪、还政于民,哪比得了我手下这些老淮军‘黑马队’的弟兄们,在关里口外都出生入死,对大清国那可是忠心耿耿的呀!”
成和安抚的说:“谭大人你不要多心,这些新军都是过来协助警戒的,整盘的警戒保卫还是以咱们的巡防营为主,他们也还是都得听你谭大人的调遣。”谭庆霖的脸色这才又转了过来。
成和又对王守堃说:“王府台这一边又得到了什么消息呀?这一段宣府城中发生的那几起发帖子宣传革命党主张、造谣生事、蛊惑人心的案子,你办得怎么样了?也该都有点儿头绪了吧?”
王守堃低头答道:“下官不才,至今这几件案子还没有什么进展。在下回去一定督促尽快的查办案件、缉拿嫌犯,力争早日结案,以安抚民心、平定地面。”
成和说:“希望王大人能够身体力行、亲力亲为,这才不负朝廷的重托、下民的厚望呀!”
谭庆霖说:“依我看压根儿就不必查,肯定就是中学堂的那些学生娃娃们干的,他们整天里吃饱了饭撑得难受,放着圣贤的书不好好读,就凿了死劲要和皇上过不去。你要是不信就发个话让我派兵进学堂里去搜一搜,保险什么乱党的书呀报呀黑帖子啦准能搜出一皮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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