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的兵卒们也正持刀挎枪把守着路口,有几个弟兄也在连声抱怨:“这就叫为人不当差,当差不自在。人家都还在热被窝儿里做美梦呢。咱们倒好,半夜里就都像一根根‘出丧棒’似地在这大凉风里头戳着了!”
“一天半天的谁也不能说什么,这好几天就像上足了弦似的,恨不得把咱们都当驴使死累死,可是欠的饷却一个子儿也不给补,在九孔桥趴了两天的火车道,这又把咱们弄到官道上来了。”
“知足吧!这也就是沾了咱林把总的光了,他受了风寒上峰照顾他,才让咱们过来把守官道。那边庆典一开,咱就能撤兵回宣化营盘了,不必再等着火车折返回程。还有去张家口会场的呢,那跑的不更累吗?”
林茂轩听见训斥道:“谁也别瞎吵吵了,不说话能当哑巴把你们卖了?这叫为人不当兵,当兵最烂兴。你们没听见宣化城里开城钟都响过一阵子了吗?你们都给我仔仔细细地盘查好行人,要是把什么乱党、坏人放进庆典会场去,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行最早出宣化城赶过来的路人,已经来到了兵卒们设立的检查岗跟前。兵卒喝令人员下车接受检查。林茂轩一眼就看到了刘松年和刘柏年兄弟俩。林茂轩丧妻后再娶的是刘家的一位远房外甥女,所以正该喊他们舅爷。于是连忙过去恭敬地深深一揖,打招呼说:“两位舅爷,你们都亲自赶来参加庆典呀?”
刘柏年说:“你这帮弟兄们可是真够气派的,设立的盘查岗哨人可不少呀。”
林茂轩说:“气派什么?人都快让凉风吹透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上头让物要过手检,人要过眼看,不是咱们怕,是道台大人怕,是王爷大臣们害怕。”
“那你就把我们也都搜检搜检吧。我们可是都带着洋枪洋炮大炸弹的”汪笠庵在一旁笑着说。
林把总说:“汪大夫您就别拿我们寻开心啦。我们也是官身不由己,你们几位都是什么样的身份,别说没带着这些违禁的东西,就是带了我也得乖乖的让您几位过去,借我个胆子我也不能搜检你们。谁让我也是刚吃过你开的白虎祛寒汤才能支架着过来应差呢!”
刘松年说:“这是官家的正事,千万不可有半点马虎,在法度面前对我们也得一视同仁,该怎么搜检你就这么搜检吧。”
林茂轩感动的说:“到底大舅爷您是宣化府头一名最循规蹈矩的人,即是这样那我也就让弟兄们例行公事吧。”兵卒们见状也就草草地在车里车外看了看。
宣化府中学堂的几位学生在一位老师的带领下,另外雇了一辆敞篷的马车也要赶往庆典会场。刘建栋跨坐在车辕上,汪江澜就挨坐在他的身后,却一点也不愿意搭理他,反倒跟别的学生聊得很起劲。一个学生问汪江澜:“你怎么也不跟你爹去坐一辆车呀?那有多宽敞,还非跟着我们在这里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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