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贵妃终于回过神,有些慌促地说:“你手里,有只脏老鼠……”
还没说完,就恨不得咬舌尖——这是什么话,半点不合她的身份,实在不知所谓!
男子淡淡一笑,如林下清风山涧月,“佛说众生平等,人是生灵,老鼠也是。又说皮囊唯臭秽,既然都是脏的,也就无分老鼠更脏些,还是人更脏些了。”
卫贵妃从不爱听僧人道士打机锋,觉得这些出家人不说人话,可听这男子说的每句,都有如天上纶音,字字动听。
她镇定心神,问:“请问居士高姓大名?”
对方答:“梦里身化鹤,世间寄人身,最后也不知是人是鹤了。就叫鹤先生罢。”
卫贵妃觉得,这个名号真是十分适合他,既清净,又睿智。
鹤先生依然拢着掌心,说道:“这只侯府家的小老鼠,可否赠予我?”
卫贵妃当即点头,猜测他悲天悯人,要将老鼠拿去放生。自己若是对婢女责罚过度,一比较倒显得刻薄了,于是转头吩咐仆役:“把这婢女带下去,让她洗个澡换身衣裳,收拾干净。”
婢女绝处逢生,哽咽着叩头谢恩。
鹤先生微笑:“娘娘身份尊贵,余不宜打扰,告退了。”言罢转身,大袖当风翩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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