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鼠调头换个方向逃跑,昏头昏脑地撞在一只底边绿缘的青黑色僧鞋上。
一只白皙清瘦的手从上方探下来,轻轻捉住了它,拢在掌心。
卫贵妃从侍女们围护的缝隙间,看清了对面那人的模样——
那是个眉目出尘的青年男子,长身玉立,姿态闲雅犹如白鹤照水。
他身穿样式古雅的长衫,素白布料上毫无纹样装饰,只绘着两行狂草墨字,仔细辨认,依稀是两句诗:“梦里有时身化鹤,人间无数草为萤”。
漆黑长发不冠不簪,流瀑般披泻在背,接近末端时以白绳束之。
披发,被时人视为蛮夷打扮,或是狂士之态,可放在他身上,却没有半点违和与癫狂,反而飘飘然有仙气。
两侧廊柱上,明角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一方小小的极乐世界。
云雾间的妙法天人拢着掌心,向她合十:“贵妃娘娘。”
……他就是鹤先生。卫贵妃笃定地想,近乎目眩神迷,仿佛魂魄被扯出体外,只说不出话。
“娘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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