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风处,苏晏滚鞍下马,扶着树连连干呕。荆红追给他拍背顺气,又打开水囊,喂了他几口水。
苏晏好容易压住了反胃呕吐的感觉,喘气道:“鞑子会赶走马车,但不会掩埋百姓尸体,应是我国人所为。这方圆十里,人烟并不稠密,百姓为生计所催无暇他顾,城镇之间往来的也只有零散商贾,由此可推测,能在屠镇后的两天内,处理掉这么多尸体的,只有大铭军队。”
荆红追说:“或许是卫所边军及时赶来,救了褚渊等人。但还有个可能……”
他没再说下去,但苏晏听懂了言下之意:还有个可能,褚渊等人尽数死在鞑靼骑兵手下,马车也被抢走。边军来迟一步,只来得及收敛遍地尸体,以免爆发瘟疫。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谁都不希望后一种可能性是事实。
“接下来,大人有何打算?”荆红追问。
苏晏略一思索,眼底乍亮:“有件事,可以间接证实褚渊他们是否还活着!走,去我前两日坠谷之处。”
路上他向荆红追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倘若边军及时赶到,褚渊等人死里逃生,势必会努力搜寻他的下落,少不得要探查两人滚下去的那处陡坡。
荆红追背的包袱在那里遗失。内中有圣旨、尚方剑、官印和任命文书等重要物品,褚渊也知道,在附近寻找时若是发现包袱,定会拾取,妥善保管。
倘若包袱不见,很有可能就是被褚渊捡走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包袱滚到了河滩上,被涨洪的河水冲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