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爷和文家小姐来了?我们家太太让我在这儿伺候,您二位跟我来就行啦!”
小丫头一开口就是清脆刮爽,就跟冬天的心里美萝卜似的,还透着些水音,煞是好听。
文亦童心想没见过她,不是虎儿鹂儿,这两人他是见过知道的,这丫头比她们都小,看起来也老实,似乎是附近庄上人家的孩子,穿着毛青布褂儿,干干净净,没打补丁,细看之下,织法与染法又都与本乡不同,显见并不是自家机上的土布,而是布肆中买来。
这倒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小丫头看着敦实,其实极伶俐,钧哥领着车马别处落套,她则伸手给文苏儿扶,许是看出文亦童的疑惑,脸上笑得很好看,嘴里就道:
“二位不认得我,我叫胶儿,我爹替秋老爷种着几亩麦田,娘说我在家也是淘气,过了年也整十岁了,成人了呢!就让我进宅子里,伺候太太了。”
文亦童哦了一声:“你们太太几个人伺候?我看这里场院空空,似乎人手不多。”
文苏儿翻个白眼。
你才来就看见场院空空了?门还没见呢就觉得人手不够?要不然别遣散老伙计,把人都送这儿来给她使唤呗!
胶儿回:“太太才不愿人伺候呢!太太自己的事,是不用人插手的,太太可能干了,什么都会!要说别的呢,也用不着。整天太太就喜欢钻在她的暖房里,除非年节间宅子要人帮忙,一般也没我什么事。本来今天也是,太太没说叫来,我爹娘看我闲在家里淘气,非轰我到宅子这边来。”
文亦童没说话,若有所思,文苏儿禁不住冷笑:“看你满嘴里太太太太的,说得她天上有地上无似的。那你们老爷呢?难道这家里做主的,竟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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