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崔安宴,他站在忙碌的粥棚边上,与周遭悲悯的气氛格格不入,一双黑眸深不见底,平静淡然,甚至年近六旬的老妪昏倒在离他脚边仅有三步远的地方,他仅仅瞧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周围侍奉的仆从无一不是感叹崔小郎君小小年纪铁石心肠。
自此,府里隐隐传出崔二郎君冷心冷情的言论。
这等言论终是传到了崔老夫人的耳中。
焦老夫人跪在佛堂里,念珠在她的指尖一颗颗划过。
老夫人年事已高,早已不过问府中之事,却忽而想起去年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去年开春,宴奴的乳母宋氏家中生了些许变故,听闻是宋氏的阿爹没了。
宋氏在主院崔夫人那里哭了一通,眼眶红彤彤地出了主院,临走之前背着包袱来跟宴奴辞行。
“婢子无福,无那等福缘侍奉小郎君,此后望小郎君平安喜乐,衣食无忧。”
宋氏眼眶通红,含着泪拜别崔安宴,后者心思放在石桌上的一副画上,甚至连头都没抬。
当日崔老夫人偶然见此,还暗中惊叹宴奴冷静自持,必有大作为,现在回想,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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