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的感激与感动,他只以浅淡一语解之,“我十分喜爱熙儿,拙笔又还能画上几笔,不若以后每隔两月便画一幅来请娘子品评,不知娘子可愿意?”
我自然是万千欢喜与愿意的,这欢喜与愿意叫我欣喜得连眉毛也飞舞了开来。
我与他静静伫立河岸,听水波温吞而活泼的流动,有一种细微不可知的脉脉温情随波而生。
到了夜间,我特意叫海棠点亮了油灯与蜡烛,披了间衣裳精神奕奕地裁剪衣衫,然而真真可以为女儿做件衣衫了,却是犹豫了半天仍不能决断。
海棠道,“娘子在裁剪缝制上并不输于人,为何这样犹豫,一刀也剪不下去?”
我略略赧然,道,“只怕一下剪得不好,不能为熙儿裁制一件好的衣裳。”
海棠笑道,“娘子是格格的亲娘,为她做的自然是好的,娘子放心大胆地做就是。”
我用针划一划头皮,含笑道,“近乡情怯,大约就是说我这样的了。”
正巧纸鸢浆洗完了今日的衣裳进来,神色有些疲倦,见桌上叠放着好几块鲜艳的好衣料,不由好奇道,“今日黛眉姑姑来过了么?以往都不是这个日子啊。”又问,“此番黛眉姑姑怎么送了衣料来了?”
往往黛眉来看我,只是送些吃食点心或是日常要用的东西,从未送过料,我身边仅带了的几件旧衣,也是进宫时的陪嫁,现下悉数收好了再未穿过。我在寺中修行,未免惹眼,虽是带修行,却也和寻常众尼一般,只穿灰色布袍佛衣。
我只专注在衣料的裁剪上,随口道,“是卫将军送来让我缝制了衣裳给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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