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蹙眉,“今日之事眼下确实无法转圜,娘娘只能静待时机。”
“时机?”我环顾修缮后精致的棠梨阁,此时此刻,它和一座真正的冷宫有什么区别?当日莫千尘为了保护我避开前朝后宫争斗之祸送我去碧水阁,自是情意深重。今日的禁闭怎能同日而语。罢了,罢了!
日过得死寂,曾经棠梨阁一切的优渥待遇尽数被取消了。外头的人不晓得在怎样看我的笑话,册封当日被贬黜,我也算是头一个了吧。莫千尘只让内务府给我贵人的待遇。内务府的人自然见风使舵百般苛刻,送来的饭食粗砺,大半也是腐烂生冷的。棠梨阁中一些粗使的小内监小宫女自然怨声载道,抱怨不迭。幸而木槿和海棠他们还弹压的住,众人也是尽力忍耐。
我心中纵然悲痛,却也不愿意再以泪洗面。然而百般自持,那痛心与怨忿硬生生被压迫在心中,哽如巨石,渐渐也远离了茶饭。
春寒中大雪未曾有停过,棠梨阁地处偏僻,又多阴寒潮湿之气,取暖用的炭火早就被内务府断了,无可供取暖之物,被褥几乎潮得能水来。虽然多穿了几层衣物,不消几日,原本娇嫩的手足就长满了累垂的冻疮,颗颗紫如葡萄,鲜红欲滴,不时迸裂血口,泛出鲜红的缕缕血丝。木槿和海棠焦急不已,也顾不得忌讳,夜夜和我挤了一处睡,互相取暖。我现,她们的手足也俱已开裂破损了。
我再耐不住,心疼之余不由三人抱头垂泪,我含泪道,“我也实在无用,如今要和你们一同遭这样的罪。”
海棠用腿暖着我的足,伤感道,“小主又何曾这样辛苦过。陛下也太……”
木槿抹了泪,愤然道,“奴婢百般求告,只希望内务府可以通融送些医治冻疮的膏药来,或是拿些黑炭来也好啊!谁晓得他们理也不理,不放奴婢出去,只在门外百般奚落。当初他们是怎么讨好巴解咱们来着。”
海棠叹气,瞪了一眼木槿道,“你就消停些吧,还嫌不够闹心么?”
木槿恨道,“总有一日,我便要他们知道她木槿姑奶奶的厉害!”说着把我的手捂在她怀中。她的手也是冰冷的,唯有怀中一点暖气,尽数暖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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