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夫人突地冷笑,道:“簪桂是打发了,可是樱儿呢?你让我怎么办?她那般聪明的孩子,日后必然对这件事生疑,我想着辛辛苦苦将她养大,却要讨个仇恨,怎么能心甘?”
端木将军沉默了,垂了眼,半晌,抬眼,道:“你后悔了?”
端木夫人道:“是,我是后悔了!后悔将季家丫头接进来,更是后悔当年的承诺。爷,”她疲累地,“妾身累了。”
“箬娘。”端木将军握住她的手,眼底露出怜惜还有无奈,只是静静拥着,并不说话。
好久,端木夫人心静了些,离开他的怀抱,有些赫然,道:“妾身失态了。”
端木将军道:“我知道你的苦,可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他想了想,“朱姨娘这件事是她咎由自取,至于樱儿,是个识眼色的,你日后依然平常待之。若是她以后……”他哼了声,没有再说下去。
端木夫人却听出了一丝杀机,不禁颤了颤,苦笑道:“是妾身的错,不过是内宅妇人的事,倒让爷操心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不过,岑丫头真是让人头疼,这孩子是个灵透的,怕是早已生了离开的心,却不明说,借着病来试探我,我倒是难为了。”
端木将军沉思片刻,从书案上取出一份信,递给她,“寻个机会给她,”略顿了下,轻描淡写地,“季家,她回不去了。”
端木夫人微楞,随即明白过来,脸色白了,半晌无言。
端木将军握住她的肩头,沉默着。
季遥岑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份信,生怕错漏了一个字,“岑儿,自你离家起,祖母沉疴已久,本意要接你回府,踌躇再三还是作罢,父往往想起你生母,望能给你优裕的生活,然不能如愿。今端木夫人与你母私交甚笃,托之无念。然念尔年幼,孤身一人在端木府……
她笑了,苍白的小脸因为笑眉眼舒开,似是十分地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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