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了拳头，抿紧了唇，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离开这儿，离开这儿！……
晚上，月光如水，风撩动着窗纱轻盈曼舞，笼了淡淡银辉。季遥岑侧耳凝听片刻，确定所有的人都睡熟了，悄悄儿起来只着了件亵袍赤脚站在地面上。
她摸起早已冰凉的茶水咕咚咚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找了个通风的地方然后四肢伸开躺下。
窝在床上的绒球被惊醒了，竖起一对尖尖的小耳朵，滴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季遥岑，眨巴眨巴，然后跳下来，贴近她睡倒。
季遥岑嫌弃地推开它。
绒球打了个滚，爬上榻扯下个靠枕，抱住蹭了蹭，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季遥岑也不理它，闭上眼睛努力睡觉。半夜时，地面的凉气丝丝入骨，她蜷起身体。
这样睡了三夜之后，她终于成功地感冒了，发了高烧，咳嗽得撕心裂肺。
拾翠和堇色都慌了手脚，等到端木夫人过来时，却见小小的人儿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一张小脸如金纸般，瘦地可怜。
“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端木夫人握了她细白无力的手，忍不住落下泪来。
季遥岑勉力露出一个笑容，却惨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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