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各位大臣经朱全忠提醒,纷纷先敬昭宗,然后再敬朱全忠。韩建最不好意思,在座所有人都知道韩建曾做出僭越之行,因此韩建向昭宗敬酒时,脸涨得通红,操着很粗的嗓音说道:“陛下,臣韩建莽撞无知,先前多有不敬之举,今日自罚三杯,以示惩戒。”
朱全忠趁机在宴席上解释迁都原因,道:“陛下,各位同僚,此番迁都,实是无奈之举,想那李茂贞觊觎神京,屡犯京畿,欲图谋不轨。朱某念及李茂贞曾劫驾凤翔,恐其对陛下不利,是以忍痛迁都。迩来,闻有同僚不明就里,以为朱某欲挟天子已令不臣,实属冤诬。今朱某借此澄清,庶几蒙列位谅解,朱某敬各位一杯。”
“东平王心意,朝野有目共睹,柳某服膺之至。”柳璨道。
其他官员纷纷附和,昭宗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表示。
宴会持续一个时辰,昭宗道:“各位爱卿,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处理庶务,休要因私忘公,今宵佳会到此结束。”群臣确实酒足饭饱,吃得心满意足,容光焕发。朱全忠站起身刚要离开,昭宗说道:“朱爱卿留步,明日赴洛,恐不能速见,何妨多饮几杯。”
朱全忠对尚未起身的韩建使了个眼色,韩建心领神会,朱全忠道:“陛下盛情,全忠不敢辜负!”说罢又坐回座位。
“韩某数年未见陛下,愿陪陛下小酌几杯。”韩建也知道这话说出去显得脸皮厚,但没办法,朱全忠授意,不能不听。
“那自然好,韩卿作陪,朕甚是慰藉。”
室外忽然吹进一阵阴风来,掀开窗户旁边的帷帐,韩建四下瞟了一眼,心里发虚。他忽然想起几十年前甘露殿发生的变故,甲兵藏身帷帐之后,阴风阵阵,宦官仇士良险遭埋伏。李唐朝廷的传统,不可不防。
酒过三巡之后,何皇后挺着大肚子从帘栊后面走出,端着一杯酒,神采奕奕。朱全忠没有料到皇后竟然出现,有些措手不及。他本以为皇后会走向皇帝,没想到径直冲自己而来,他刚要说几句客气话,皇后首先发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