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个好时机,以饯行之名,宴请朱全忠,须得皇后襄助,不然恐难奏效。”
“英雄所见略同,圣人亦有此意。”
两天后,昭宗在行宫设宴款待群臣,实际为宴请朱全忠。朱全忠身材魁伟,腆着将军肚,胡须花白,眼睛炯炯放光,几十年戎马生涯,南征北战,使他看上去精力旺盛。赴宴后,发现没有韩建,看来昭宗对韩建仍然怀有嫌隙。
谋士李振形影不离,他悄悄建议朱全忠奏请让忠武军节度使韩建一起参加宴会,昭宗不得不再邀请韩建赴宴。昭宗对韩建恨之入骨,乾宁年间,韩建还是华州刺史,挟持昭宗入华州,前后足有三年时间,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受制于一州刺史,昭宗至今不忘此仇。
但昭宗知道如今只有忍辱负重,喜怒不形于色,因此韩建也参加了这次宴会。韩建原先倒也有几分忠义,勤政爱民,口碑还不错,只是大字不识几个。但自打神策军溃散,皇帝失去权威后,韩建仿佛换了一个人,对朝廷颇多讥诮,甚至劫持皇帝。相比韩建,朱全忠可谓小心翼翼,亲带卫兵婢女,置于左右。
这次宴饮,由昭宗最得意的御厨和陕州刺史府厨师一起完成,以京师菜系与陕州菜系组成,美味佳肴,比上次在皇宫内的宴会不遑多让。裴枢崔远等人俱在,朱友谅因为脸上被霍小小划出两道疤痕,没有参加。朱友谅深知这些自许经过“身言书判”筛选的清流,对于相貌极为看重,如今自己这副模样,肯定会遭到嘲笑,即使他们不敢公开。
菜肴一道道填满桌子。昭宗招呼群臣吃菜喝酒,凤舞仍在昭宗身后。裴枢举起酒杯,道:“东平王为大唐社稷,鞠躬尽瘁,宵衣旰食,裴枢忝列朝班,不胜愧赧,裴某敬东平王一杯。”说罢裴枢一饮而尽,朱全忠也端起酒杯,道:“裴相过奖!朱某无功无禄,受之有愧。”
柳璨新升为同平章事,比裴枢还兴奋,他也举起酒杯,要给朱全忠敬酒,道:“柳某不才,得东平王赏识,谬擢宰相,且敬东平王一杯。”柳璨刚要喝酒,朱全忠立即拦住,道:“诶,柳相且莫饮酒,擢柳相者,陛下也!柳相当敬陛下。万岁在此,岂有先敬朱某之理?”
“正是正是,东平王言之有理。”柳璨挤出一丝微笑,转过头敬昭宗,道:“陛下,臣柳璨位卑才浅,过蒙拔擢,居位以来,日夜惶恐。某食君俸禄,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陛下大恩大德。敬陛下一杯。”柳璨说罢一饮而尽。
“不必过谦,柳卿才堪其位,吾大唐有股肱如此,诚社稷之幸,百姓之福也!”昭宗小饮一口,放下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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