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老泪纵横，掰开了儿媳妇冰凉的双手，泣不成声地说：“孩子，放开他，他走了……”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一声炸雳，李小生的脑袋翁一声，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大楞直挺挺躺在炕上，老刘贵颤抖着伸出一只干枯的手，将儿子的眼睛揉合，一屁股坐在炕上，欲哭无泪，拍着大腿绝望地哀嚎了起来：“天塌了！老天爷……”
春燕则是怅然若失地愣怔了良久，突然伏在丈夫的身上失声恸哭了起来，顷刻间撕心裂肺的哭嚎划破了沉寂的空夜，引起了一片狗吠。
这一刻，李小生已是浑身麻木，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好端端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大楞那么壮实，那么开朗，那么善良……怎么会死了呢？
不，他一定是睡着了！
愣怔了片刻，李小生下意识地又是拿起了听诊器，在大楞胸口仔细听了起来，耳畔除了听诊器本身发出的轰隆声外，再也听不到了那砰砰的心跳声，他这才如梦方醒，只感觉天旋地转，痛彻心扉……
李小生终于失控了，压抑在心头良久的悲痛就像决堤了的洪水，倾泻而出：“大楞啊，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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