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你于死地,你却要放过他,爱卿,你也忒心善了吧?”
“陛下,诬告陷害,不仁不义,应反坐而诛杀。但是,这次最好是不问他的诬告之罪。“
“愿闻其详。”
“朝廷要保边疆安定,把重兵和武器都交付给边防将领掌控。如果告事者一有不当,立即就降罪,微臣恐怕掌握兵权者生出异心,他日再生祸患。而且,微臣是陛下心腹之臣,不能为了微臣而绝了言路。”
张嘉贞侃侃而谈,玄宗听得眉开眼笑:“爱卿,你宽洪大度,不计一己得失,以国家社稷为重,真真是个当宰相的材料啊!”
张嘉贞一听,禁不住心花怒放:“圣上当真是这样想?”
“当真是这样想的。”
张嘉贞正色道:“圣上既然真是这样想,那就请陛下早日让微臣执掌中枢。”
登基以来,玄宗亲自遴选了两个首辅大臣,一个姚崇,一个宋璟,还没有一个像张嘉贞这样开口就要宰相当的,他也正色道:“朕既然亲口许诺,绝无戏言,这个宰相早晚肯定是要让你当的。”
“请圣上让微臣把话说完。微臣听说过,人才得来困难失去却很容易。就是圣贤,也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生老病死。昔日马周穷困潦倒,步行进京,想要辅佐明主成就一番伟业,幸而得遇太宗,竭尽心力为太宗谋划测算,然而,他才五十岁就一病不起。如果再晚些遇见太宗,可能他的那些雄才大略就来不及施展了。现在,微臣还算是年富力强,既然陛下认定微臣不是无用之辈,就应该及时起用。等到微臣年迈昏庸,就没有能力为圣上效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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