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军士又把他好一阵打量,其中有人过去曾经见过宗楚客,但都是远远地看见过一眼,不曾到近前去,相貌只是依稀记得,此时看来看去,似是而非,像又不像,一时不能拿定主意。宗楚客见状,越发装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来,洒几滴眼泪,揩一揩脸上汗水,拱手相求:“军爷,快放我出城罢,家里还等我回去见过老母,方好将她入殓。军爷,都是人之子,千万体恤体恤!”
府兵军士们交头接耳地商量了一阵,觉得阻止孝子奔丧实为大逆不道,就让开了一条路来,准许宗楚客出城。宗楚客欣喜若狂,谢过军士,跨上青驴,在屁股后头狠加一鞭。青驴似乎懂得宗楚客的心情,尥开蹄子,一路飞奔,眨眼之间便跑出了通化门。
眼看那头青驴驼着宗楚客,将要隐进一遍白杨林中了。府军一位果毅都尉巡查至此,问军士有无异常。军士们回禀说进出通化门的每一个人都一一仔细盘查,并没有发现有可疑之人。
果毅都尉用马鞭指着宗楚客的背影:“刚刚出城的是何人?”
“哦,那是一个孝子,穿着孝衣戴着孝帽,骑一头青驴,说是老母病逝,要去临潼奔丧。
“戴着孝帽?”
“对,戴一顶大大的孝帽。”
“一直戴着?”
“一直戴着。”
“为什么不让他摘下来,看看他的眉眼?”
“都尉难道不知?孝帽不能随便摘取,那样有渎逝者。”
果毅都尉一提马缰绳,厉声呵斥道:“跑了宗楚客,你等罪无可赦!快走,随我追这个孝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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