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墨听罢不由垂首,随即眼睑微兴,扶额沉叹,“可惜,这个世间,有一种无奈,叫作迁怒。”
“咦,”盗跖瞠目,“此话何解?”
男人都是这般迟钝的么?果然,上天还是公平的,四肢健勤,头脑便得简单些了,如张子房一般的异数当在少数了……
一念转瞬而过,她抬颚慢回:“一个品性与自己曾经的爹爹如出一辙的男人出现在眼前,盗跖兄,”她侧向倾首,眉目皆弯,柔声笑问:“你觉着会如何?”
额……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
事后,诸人各有要务,逐次散场,唯有盗跖一人仍呆坐于原地,大铁锤本着道义之心上前慰问。
哪知,此时的盗跖突地向后直仰而去,倒地两手一摊,随即狠一斜首,面色一瘫,长吁出一口气,“娘咧,墨姑娘方才与我说了多久的话,张良先生的视线就在我身上停留了多久。”那背后阴风阵阵的“绝美滋味”,但求此生不再有二次。
……
然,任谁也料想不到,就在墨家据点事了的一个时辰后,在小圣贤庄的内堂里,竟会上演起一出父女重逢,分外眼红的戏码,盖因,夕言今日莫名地心绪不稳,情绪不畅,遂直接寻上颜路,预备好生一番戏弄,怎料,竟会在此遇上自己那位许久未再谋面的父亲大人。
“听闻隗大人近来又纳了一房妾室,委实是可喜可贺哪!”望着这位见着她时便踵然一愣的左相大人,身为人女,她若说没有半点感触,那绝对是假的,“只是不知,那位姑娘与娘亲,有几分相像呢?”
这个女儿的性子随了漓愿,这些个冷嘲热讽对他而言,曾经是家常便饭,只是,他终是无法习以为常,“这就是你对多年不见的父亲说话的态度,礼教都学到哪去了?”
“隗大人哪,本姑娘心目中尚未能成形的礼教,当年可是教你这个做父亲的亲手扼杀毁却的。”知道自己再次戳中了他的痛处,她唇角泛起凛凛笑意,“父亲大人,看在曾经父女一场的份上,本姑娘由衷地说一句,即便是今日您老人家寿终正寝了,”她面色倏地转冷,吐字冰凉,“娘也绝不会来见你最后一面。”
“你——”高扬起的掌心终是未能落下,蓄着力的臂膀因着积聚的愧恼之意而不住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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