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更深之时,张良方得以携着军机密要图回归卧房,而甘墨自是早已离去。最后一丝希冀亦落了空,他不禁自嘲,既已感知到或有危险迫近,又怎会有人还傻傻地坐以待毙?
目视着自家孙儿踏出院落后,他未有偏首,张口即问,
“你在门外候了多久,子房方才回你话的?”
这……傅寒不敢有半丝犹疑,当即回之,“足足半刻钟。”
竟有这般之久,他惊诧之余,冷然发笑,“能让子房动情动念,想来该是有几分手段了……”
“相爷,要动手么?”
沉吟片刻后,他略作摇首,以示否决,“不必急于这一时,先看看子房接下来作何打算。若有手软,本相再出手不迟。”
而翌日所发生的一切亦坐实了他话中之忧虑,听罢傅寒来报后,他瞬即参透了自家孙儿的私心用意,覆眸良久后,沉喃低叹,“终归还是少年心性,遂而妇人之仁了。”
明知是细作,竟仍不舍弃之……
紧随而来的这份磅礴怒意,便由此被转嫁到了那位因着一招不慎,而成为了绊脚石的某人身上。
既然有胆设陷给子房,便也总得付出与之相应的代价……“你去吧,子房那,自有本相阻他。”或许,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反会是枚颇为好用的棋子……
于是乎,这日酉时三刻,张良在天机阁内遍寻不见尽失内力的甘墨。彼时只料她是被其同党营救走了,未作他想,以致回府后愈发沉凝燥郁。及至戌时殆尽之际心绪顿生散乱,愈感怔忡不安,更是于其后被人传以密信,直言告知其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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