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满面从容地从外圈踱到了里圈,面色沉淡无波,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章将军,你我如此相争不下,这再要僵持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不如这样吧,这人,便权当是罗网与影密卫一同寻见的,至于,方才我手底下的这帮奴才未做成的事……”
“章邯自会当作什么都没瞧见。”
“有章将军这句话,赵高便放心了。”见着两边各自收了兵刃站好了队,赵高向身侧淡淡使了个眼色,其后,罗网的人,手起刀落,酒肆里那些在能逃的时候没逃的人,算是再也走不了了,全部身首异处。
在这之后,自方才起,一直睡在司绥身上的甘墨,毫无防备地被人抱上了马车,章邯下来时,司绥睇了他一眼,将那块方布讨要过来后,转而上车,去跟甘墨做了个伴。
……
……
此事过后的第三日,张良终于在墨家醒了来,而他面对的,却是全然陌生的一切。他的记忆,停留在了有间客栈被包围的那一天,可他却忘了,那夜是如何脱的困,甚至于他难以消化自那以后,已经过去了三年有余的事实,而这三年的记忆,尽皆空白。
最令他无法接受的是,为什么他的傅叔死了,嬴政跟扶苏也死了,儒家以及小圣贤庄怎么就消亡了,此外,农家的人似乎还跟他很熟……这当中太多的细节,让他感到浑身上下不舒服。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受了重伤,所以,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可为什么,他能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谁,更深知自己要做些什么,但他的记忆,却很是残缺,残缺到,若是撇去他这三年彻底消失的记忆不谈,他那早些年的记忆里,还有一些很零碎很细小的残片,就像是被人生生撕去了一样,虽整体而言影响不大,却叫他很是在意。
而这事,也让墨家乃至于流沙的人,很是不解,照理来说不该是这样,张良消失的记忆,俨然应该只有这三载以及在韩国时,跟甘墨有关联的那一年才对。最后,还是一路日夜兼程,赶回了颍川的颜路将之一语道破,“谁又能知道,当年韩国之事后,那之后的年月里,子房一人独处时,可曾思及墨姑娘,若是真有萌生过此类念头,那么,纵使只有短短一瞬,想必也是会被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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