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离挣扎了几下——当然依旧是没有用途，但让他稍微靠近了一点韩玉。他嘟哝着嘴角冒出泡沫，双眼无神地看向韩玉，韩玉依稀听他说着些断断续续的话，有“去……眷侣”，有“……齐死”，有“……先逃”。韩玉能够感觉到他有很多的想法，但最终都消逝于笑雾带来的快感的副作用中。她费力地转动身体，将自己挪得远离了他一点，然后继续忍受无聊。
过了大概有四分之一日间的时间，沉重的脚步声从洞外传来。韩玉看向声源，果然巨兽已经返回。两只猿猴扛着新的猎物——又一个因为恐惧而吸引了巨兽的人，跟在它的身后，表情里有和人类共通的藏不住的兴奋。
韩玉和刘离一起看向这个新的伙伴，这人身着残破的褐衣，须发杂乱，蓬头垢面，满脸血污，眼角下垂，左耳上截缺了一半，看起来真是既颓败又无害。看样子，他也是刚刚被榨取了情感，处于一种朦胧的状态。猿猴们心花怒放地把他丢到韩玉前方地上，对着巨兽吱吱地叫了起来。
这人被摔到地上，似乎逐渐恢复了意识，一边咕哝着一边坐起了身。猿猴们欣喜地开始狂舞，而巨兽则昂然长啸。随着它的长啸，猿猴亦愈发癫狂，围着这人打转，并扮出了各种鬼怪的面相。韩玉心无波澜地一嗤，这种办法只在前两次可以产生一点恐惧，第三次就没什么作用了。
然而，这人看样子比她的抗性更强，兀自站起了身，罔顾两只猿猴的恐吓喧嚣，摇了摇自己的头，好像在确认里面的水有没有漏出来，然后看向巨兽，说道：“鸡儿捣的，找你可真费老子劲儿。”又回头看了一眼韩玉刘离，脸上竟有一丝笑意地说道：“二位可还享受？”
韩玉面无表情地轻声说道：“……救我。”
“有钱吗？”这人一把搡开挡住他视线的一只猿猴，问道。
韩玉轻轻地摇了摇头。
两只猿猴已经察觉了异常，一前一后冲向了这人。这人又看向了刘离。刘离好像一瞬间恢复了神智，忽然大声叫道：“有！”
这人又是猥琐地一笑，说道：“你最好有，不然……”然后陡然发力，在韩玉眨眼前后，两只猿猴的动量已经彻底扭转了方向。这人收回双手，说道：“对老子撒谎的人一向没有好结果。”
然后，他仰头定视巨兽，说道：“魇貘，生死有定，我取你命有因，公事公办，希望不要记恨。”
巨兽见自己的奴隶猿猴已经被打翻在地，好像听懂了面前之人的狂言，举起前脚，踏向了他。褐衣人只退后半步，忽然表情大变，好像阖家老小一秒尽死时五脏忽然被掏空一般，五官排布急转直下地变出一副至悲的模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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