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魇貘的巨兽感受到了他的悲伤和痛苦，停下了自己的脚，第二张嘴的触须尽出，贪婪地向着褐衣人靠近。然而，褐衣人带着这种求死的痛苦表情，却敏捷地借势爬上了巨兽头顶，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手刃捅入了魇貘的右眼。
魇貘发出了震天的哀嚎，疯狂地甩动着头颅试图甩开褐衣人。褐衣人兀自发力，竟然将身体探入了魇貘的眼眶，搅动着玻璃体和鲜血向眼球的更深处进发。魇貘上蹿下跳，撞击洞穴的穴壁，长鼻乱舞，然而褐衣人只是更进，不多时已经只留一双脚在外面。随后，魇貘一声长嚎，嚎声逐渐枯竭，而整个巨大的身躯也随之颓然而倒。
不久之后，褐衣人——或者说彩衣人从魇貘的眼眶中爬了出来，甩了甩头，抹开一脸的不明液体，回头看了看魇貘，找到它背上一块应当是矛或箭造成的旧伤的疤痕，端详半晌，说道：“鸡儿捣的……”然后回头问道：“你们……应该也没刀？”
韩玉和刘离怔怔地摇了摇头。
彩衣人挠挠脑袋，走出了洞穴。
刘离似乎已经逐渐恢复了神智，颤声道：“他……他是什么人？是神吗？”
不，神不存在。韩玉很确定。
彩衣人又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块断面的燧石和一截杂草。他用杂草在燧石上缠出一段护手，然后用这燧石将有疤的貘皮割下，然后走向二人，蹲下说道：“我再问一遍，你们有钱，对吧。如果你们老实回答没有，我只会把你们留在这，燧石留给你们自己解决。如果你们没有钱而骗老子，这燧石就要用在你们脖子上。”
韩玉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彩衣人挑起眉毛说道：“你是谁关老子鸡儿事儿，老子只认现金，就算你是什么皇亲国戚，一天内见不到钱就得死。老子也不贪什么女色男色，你们没钱就老实说，不要折腾些幺蛾子，既麻烦我，也麻烦你们。”
刘离道：“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在九原附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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