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面对的却是从壮汉口中喷涌而出的触须。
御前近卫训练十数年,虎豹熊罴,雁柳岳囚,都曾经成为训练的对象。但对于嘴里会吐触须的妖魔,却是毫无经验。这一击完全出乎龙有的认知,登时,十几条触须一起糊在了他的脸上。龙有的惯性也被这一股巨力生生停住,挥剑的手登时便无力地垂下了。
孙濯之正要发出惊呼,身后之人挥手捂住了他的嘴。这种时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吸引妖魔的声音。“何况,”身后的人说道,“他不会有事的。”
他的自信来自于他比孙濯之灵敏的多的耳朵听见的人声——一种和和者一样特有的蓄势待发时好像猫扭动身体而发出的讯息。而就在龙有被触须捕获的时候,这种讯息中断了。
一道蓝影从天而降,接着一道寒芒从其中掠出,好像海天之间一粒孤舟,将海天一色的触须分割开来。白影约莫定型,孙濯之才看清这竟然是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子。触须断开,里面飞溅出暗绿色伴着红色的汁液,还有数个白色的好像大蛆一样的虫随之掉落,在地上翻滚扑腾。男子一把将龙有脸上的触须扯下,见他脸上已经到处都是孔,但还有气息,扭头又突刺向壮汉。
壮汉口器被斩,恼怒非常,冲向身后的跟随,左右手各抄起一个跟随,当人棍一般舞了起来。黑衣男子急停闪开这人棍的攻击,朝着孙濯之树丛另一侧的树丛使了使神色,那一团树丛里竟然也窸窸窣窣发出了信号。
蓝衣男子点点头,复冲向壮汉,而空着的左手探入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甩向壮汉。布包穿越了两个已经连子都甩出来的人棍的缝隙,正砸在壮汉头上,爆裂开来,里面的粉末登时燃烧起来,形成一阵巨大的烟雾。壮汉哀嚎一声,人棍舞得更盛,但也缺乏了章法。蓝衣男子观其不备,寻隙突入,一剑刺入了壮汉的左耳,而从右耳突出。壮汉张大了嘴,试图发出最后的呼号,然而也只是完成了一个恐怖的临终表情,然后扑倒在地,发出轰的一声。
壮汉身后的剩余随者一齐好像猫受惊一样发出了嘶声,蓝衣男子从壮汉的头颅中拔剑,然后好像鸟一般掠过他们,每人都是一剑斩下了首级,然后又好像倦鸟归巢一样掠回,每个首级都补了穿刺的一剑。当他回到龙有身边时,铁质的剑银黑色的剑身上满是红黄。
这时,从孙濯之对面的树丛中走出一个人来,竟然是一个绿衣女子。她走向龙有,探了探鼻息,说道:“没事,看样子是望国的御前近卫,身体不错,休息会就能起来了。”
两人这时近距离站在孙濯之面前,才让他有机会细观长相:男的身高约三步一拃,约莫三十岁,眉宇轩昂,不怒自威。面微须,左眼到左嘴角有着一道长而细而深的疤痕,除此之外,脸上和身体各处还有很多细小的疤痕。肌肉不如近卫壮实,但看上去聪明许多,瞳子有着一种“士人独有的傲气”(这是之前近卫们对孙濯之的评价)。女人身高三步半指,面容秀美,但观其五官,不过二十出头,看其皮肤、发质,却好像四十余岁,看来是饱经风霜。而双手却不似农民般布满农活的痕迹。
“可惜啊。”她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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