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男子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女子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默奴,事发突然,并不怪你,而且毕竟我还是看到了些很有意思的东西。这趟也是不虚此行啦。”
被唤为默奴的男人嘴张开又合上,几个字蹦了出来:“还有人。”
“嗯?”女子已经在壮汉的头颅边蹲了下来,显然没在用心听默奴说话。
默奴也不枉默奴之名,不再说话,掠向孙濯之所在的树丛。孙濯之只感到背后一阵微风,面前一只手便拨开了枝叶。他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此时,那女子刚刚用不知从哪掏出来的一只细长竹镊挑起了壮汉触须里掉落的白色长虫,对着阳光观视,可巧孙濯之也就在太耀和赤乌之间的方向,四目隔着长虫身上一溜儿复眼相望,女子挥了挥手以示打招呼,孙濯之愣了一愣,扭头看去,之前潜伏在自己身后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使得他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怀疑,难道刚刚都是自己的幻觉,或者自己有背后灵?
“你没事吧?”女子放下镊子站起身问道,“这地上躺着的是你一起的?”由于背光,她并没有一眼看清孙濯之的面貌,现在站起身,看到眼前是一个身高三步一拃,和自己年纪相仿,但心智好像还没有成熟,面容显露着理想和智慧和幼稚的褐衣男人。他虽然有着士人的眼神,但面颊上却有着新近的刺字。女子皱了皱眉道:“你是犯人?地上躺着的不是望国的近卫么,怎么会纡尊降贵押送一个犯人?观你神色,并非不懂礼法之人,怎会遭到黥面之刑?——默奴,先控制住他。”
蓝衣男子点了点头,轻而易举就把孙濯之制住。女子随后从怀中又掏出一把铁质的匕首,精准地对着长虫的头侧切了下去。诡异胆绿颜色的汁液喷涌而出。她又摸出两只由羊肠缝制成的指套,戴在左手拇指和食指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长虫的脑神经节附近摸索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粒状物,然后走向龙有,捏破粒状物,把内中的汁液涂在匕首上,然后用匕首在他的后颈上切开一个小口,把汁液蹭了上去。
这种诡异的仪式结束后几百秒,龙有忽然深吸一口气,挺立了起来。他立刻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警惕地看向正对着他微笑的女子,面无表情的默奴,和不知所措的孙濯之。
女子满意地一笑,说道:“哈!古人诚不我欺!默奴,把马牵来吧!”
龙有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还到处都残留着牙痕,甚至有些细小的残留的折断的牙齿,证明刚刚他的确是和妖魔搏斗过。他问道:“发生什么了?”
女子罔顾他的疑问,指了指孙濯之道:“喂,望国的近卫,你的犯人在那里,赶紧管好他,我好让默奴去为我签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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