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失望,那是自己骗自己,明月拿起一把草来,将草放在马嘴旁,看着马一口一口的吃掉草料,才黯然道:“爹,你知道我为何不喜欢你吗?”
李四海没想到明月如此的直接,默然的听着明月的话。
明月将怀里老宅的断绝关系文书拿出来,递给了李四海道:“你看了这个,就明白了。你的死讯传回来时,三房就被老宅分家别过;去年,更是为了三十两银子,断绝了与三房的关系。孤儿寡母,生存不易,几次生死一线间,站出来帮助我们的,有少言寡女的猎户韩林,有热情奔放的捕快李成悦,更有腹黑算计的成鸿略,唯独没有你,这个亲爹。在我记忆中,对亲爹的印象,只是一抷黄土、几张纸钱。”
李四海愧疚的低下头来,没想到爹娘竟如此对待自己的妻儿,当年自己未参军时,他有一手猎物的本事,兄弟几个,他赚的银子最多,一文不留的交给了娘亲,在最困难的时候,刘氏还拿出了嫁妆救济全家,不惜与娘家闹翻;征兵丁之时,不想让爹娘为难选哪个儿子,他自告奋勇去参军,没想到,却换来如此的对待。
明月继续说道:“你现在回来了,可以说荣归故里,想弥补丢失的七年,可是,你不敢得罪李姬,心里想降我娘为妾,只是想到长子松儿,所以才犹豫不绝。”
李四海有种被说中心事的窘迫,手指搅于一处,他真想解释说,自己真的有想过,让她们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他甚至想过,自己拧不过李姬,退而求其次,将刘氏降做妾室,继续留在向阳村,免得受李姬欺负;而松儿,领到李姬处养着,也算是嫡子,将来也能考童生、进士,入朝做官。
“爹,你性格软弱,屋里管不住李姬,屋外搞不定镇北侯,最后的结果,就是将我们娘几个继续扔在向阳村,和老宅重新捆在一起,我娘继续过着有相公和没相公一样的日子。你说过,不再让我娘受委屈,那么,不如放手吧。嫁给成鸿略,虽说是填房,我娘却也算掌家嫡母。若是回到你身边,以后每年、每月,甚至每天都会上演先前之事,我不想再次失去我娘。至于你梗在心间的松儿改姓问题,大可不必,改不改姓,我说了就算,成鸿略听我的。”
李四海不由怔然,一别七载,当年软软糯糯分外干净的女儿,竟然变得如此思维缜密,做事干净利落,几句话便说到了李四海心中的症结所在。
木己成舟,不行也得行,成鸿略书生出身,做事却比痞子还痞子,先自己一步得了秀秀嫁他的承诺,女儿也完全站在了他一边,自己再反抗再纠结又有何意义?
明月却不理会李四海的伤感,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声明一下,仅你这一次的生意,我的分成银子就是五成。不过区区不足百两银子的金步摇,我真的没放在眼里。你能说出刚刚怀疑的话,不仅太小瞧了我的品格,也小瞧了李姬的骄傲。”
五成?不去除成本,得有五万两银子,去除成本,明月最少也得分几千两银子吧?李四海不由得诈舌,为刚刚说过的话懊悔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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