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高儿被踢得登时没了气焰,乖巧的如同刚刚出世的婴儿,一动也不动。
院子里陷入了出奇的静谧之中,只有时不时响起的、树枝在灶坑里被烧得断裂的“噼啪”声。
不一会儿,一大锅的水被烧得滚开,袁氏用木盆端了热水,调了凉水,费力的放在了炕沿上,又准备了自己最为干净没有补丁的衣裳给袁四娘用。
因怕成高儿逃跑,或是被成大郎心软放了人,袁四娘始终不肯解开与成高儿之间的绳子,即使是洗澡,也是只有一帘之隔,自己在屋内,绳子那头的成高儿则站在帘子之外。
袁四娘坦然受着袁氏的照顾,嘴里却颇为嫌弃的嘀咕着,什么水太热了,要烫死她怎么的?什么衣裳太旧了,要让她丑死怎么的等等
袁氏自卑的将手指搅于身前,有些相形见绌的小家子气,强咬着下唇一言不发,有种楚楚可怜的纤柔。
即使袁四娘的话语非般恶毒戳心,袁氏仍本份的照顾着袁四娘,或是递过巾子,或是帮擦着后背,脸色冷漠得如同十月秋霜,即使看到了袁四娘深身上下被刺的青、被打的疤,亦是没有半分同情,反而隐含着一种幸灾乐祸。
袁氏表面如此乖巧,袁四娘却又不满意了,轻叱一声道:“不仅是个克人的寡妇,还是个死命的倔种,一杆子打不出来个屁来!!!”
话音刚落,一声“扑”的响声打破了寂静,臭气自帘子外面直接漫延进了帘内,害得袁四娘擦了皂角的香喷喷的身子,再次笼罩在一团臭气之中。
袁四娘脸色顿时发黑,扯着手腕上的绳子,将成高儿一把扯进了门帘之内,怒火中烧道:“小兔崽子,你属狐狸的不成?靠放臭气活着?这一大天的你有完没完?我刚刚洗掉一身臭气,现在又白洗了。你,洗澡!!先洗掉你自己一身的臭气,别熏着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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