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只听一阵细碎的、慌乱的脚步声临近,二人相视一眼,同时噤了声。
只听一人捏着嗓子问道:“乐山乐水乐天下。”
另一个声音答道:“逐风逐鹿逐中原。”
前面的声音很是陌生,后一个声音却是分外的耳熟,魏知行向洪丰使了个眼色,二人张嘴同时无声的说出了同一个名字,此人,竟是那个恃才放旷的乐阳郡进士常远。
常远压低了声音道:“如今陛下对王爷猜忌重重,只能以这种方式在此见面。乐阳郡霍知州让小生捎给王爷一个口信:己找到殷氏贩盐证据,顺藤摸瓜即可找到新盐路,王爷即可祸水东引,暂解皇帝疑虑。”
传递完消息,二人就此离开,再看魏知行,脸色己是狐疑不定,殷氏?盐路?祸水东引?什么意思?想及在向阳村的林林总总,在想及骆平前几日的话语,随即脸色惨白一片,手指紧紧捏着手里的荷包,心绪却己是大乱。
洪丰忙拉住魏知行有些颤抖的手,安慰道:“知行,此事早不说、晚不说,偏偏你我二人隐于假山之后说,此中太过巧合,透着无限的蹊跷,莫要上了泯王的当,自乱了分寸。”
魏知行眼睛一红,无助的抬起眼睑道:“这不是巧合,而是预谋。骆平前几日找我,提及找到新盐路、让盐铁司迅速接手之事,我就知道此事还有诸多内情,怕是月儿也参与其中。我当时只盼着骆平将事全权扛下来,月儿全身而退。此时看来,怕是骆公公这只老狐狸,为了救他的侄子骆平,与泯王串通一气,牺牲了月儿。”
洪丰摇摇头道:“知行,你这是关心则乱。试想,骆平喜欢殷姑娘,所以才恳请骆总管帮助。他可能提及了殷姑娘的存在,但决不会提及殷姑娘姓氏名谁。泯王知晓殷氏贩盐之事,或许不是骆总管透露的消息;或许说的不是殷明月;或许,这是让你返回乐阳郡、请君入瓮之计,总之,这里面透着太多的古怪,你是得陛下密令调查泯王罪证之人,万万不可以身涉险,我们还是尽快找到泯王的证据。”
魏知行愤而甩开洪丰的手怒道:“找证据、灭血荼、造武器一切的一切,都是为置泯王于死地,可是,若是现在不救月儿,泯王死了,月儿也活不成了!与月儿相较,十个泯王的命又如何?一个魏知行的命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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