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着眼看着这样的都暻秀，华锦觉得一点也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因为那无法窥视到的心思有些话她也不敢冒冒失失的随便就开口，他不再是从前那个任由自己予取予求的少年。
“怎么不说话？给我捏捏肩，长时间坐飞机累着呢！”放开华锦的下巴，都暻秀仰躺在按摩浴缸上，眉宇间的确有些疲态。
华锦挪动到浴缸的另一边，伸出手力道适中的按捏着，都暻秀身上有着很多大小不一的伤痕，虽然经年之后很多地方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却也足以判断出当初这些伤肯定都不轻，这让华锦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跟一个小混混没什么两样的在街上跟人打架。
试着伸手触碰了一下他手臂上的一道很深的疤痕，华锦问道：“这些伤都是跟人打架造成的吗？”
都暻秀没有睁开眼，稍微舒展了一下腿：“有些是，有些不是，你摸的地方是刀伤，我身上一共有十二处刀伤，都是我妈砍的。”
“……”按捏着的手停顿了下来，华锦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觉得应该是听错了。
都暻秀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漆黑的双眼就这么盯着华锦，但仿佛眼前看到的又不是华锦：“我妈有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平时很温柔，但是发作起来的时候就谁都不认识了，所以她每次砍伤我都不知道砍的是她儿子。”
抬手轻轻的在都暻秀的眉毛上挠着，华锦没忍住问道：“那她现在去哪了？医院吗？”
都暻秀举起带着泡泡的手捏了一下华锦的鼻尖才笑了起来：“没，她去世了，我十五岁那年她就死了，她走的那天神智很清醒，我早晨去上学的时候她还给我做了早餐，等我中午回家她就已经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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