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春咬牙道:“你们也信他的鬼话?他肯还给咱们辽阳和大定?怎么可能?你们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吃到嘴巴里的东西会吐出来?那是头贪得无厌的恶狼。”
猛撒哥冷声道:“我们当然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但眼下唯有如此,方可让他对我们没有威胁。皇上不想被他率女真兵马攻下临潢府吧。到那时,皇上去哪里?”
耶律春叫道:“
临潢府大不了不要,我们还有西北的大片地盘,还有你们的部落地盘,怕他作甚?他想夺我大辽江山便那么容易?凭他女真人想服众?怕是做梦。你们如果真的是我大辽忠臣,便当立刻杀了他才是。他的大军不是没来么?这正是除去他的好机会,你们为何不做?”
秃骨撒冷声喝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我们都不是忠臣了?若不是我们,你算什么东西?耶律春,你可搞清楚,是我们撑着你,你才是皇上。没有我们,你只是条丧家之犬。”
耶律春惊愕张口看着秃骨撒,这句话他们终于说出来了。这层窗户纸终于还是捅破了。自己是傀儡这个事实终于不用遮遮掩掩了,自己也不必自欺欺人的欺骗自己说,自己还是大辽的皇帝了。
猛撒哥瞪了秃骨撒眼,沉声道:“皇上,请原谅秃骨撒酋长的话,他是个粗人。但是你必须去见完颜阿古大,必须要签订协议。不仅是为你,也为了大辽。岂不闻只要活着,便有机会翻本。杀了完颜阿古大有什么用?他的兵马会立刻北上扫平我们。你将无处存身。西北之地?那里还有什么?除了戈壁荒漠高山雪原之外,还有什么?若是西北之地当真可以存身,我们又何必要拥戴你为帝?在那里,只能算是活着,跟畜生样的活着。那样的日子你过不了天的。相信我。好好听我们的安排,你便还是皇上。如果你不明白这个道理,我们不介意换个皇上。”
耶律春屁股坐在地上,呆呆无语。身旁猛撒哥秃骨撒忽鲁八三人看着他冷笑,像是三匹狡诈的野狼。
“来人,伺候皇上更衣,去大殿赴宴!”猛撒哥沉声吩咐,然后拂袖而去。
四月二十二,女真七万大军兵临中京大定府城下。只有不到三万人防守的大定府中顿时乱做团。耶律平山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但此刻却显示出了少有的骨气。在辅佐他的韩德遂和韩章两人死讯传来之后,在上下群臣都进言开城门投降的时候,耶律平山选择了誓死战。
他亲自发动了城中百姓,募集了两万青壮参与守城。将所有在耳边叽叽喳喳要他投降的官员统统处死,让这些投降言论彻底绝迹。在面对对方送来的投降书的时候,他将女真送信之人的耳朵割了放回去,让他告诉女真人,他绝不会向大辽逆贼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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