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超不禁感叹道:“父亲,请恕孩儿不孝,但您可知道,孩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亲的安危,为了家族的兴盛。”
只见郗超在感叹之时,双手竟已开始在撕那张笺纸,一半,两半……到最后,郗愔亲手写的书笺,已变成了一小捧碎屑,被郗超扔在了废纸篓里,任谁也无法知道之前这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郗超喃喃道:“父亲,不论大司马这次北伐,成与不成,咱们郗家绝对要在朝中保有一席地位,成则孩儿有功,不成则父亲无难。孩儿的这片苦心,还望父亲千万谅解。”
只见郗超说完,当即取下一张纸,提笔模仿着郗愔的笔迹写到:“近闻大司马欲讨伐燕逆,恢复中原,邀愔同往,此乃忠义之举,实不应辞,然愔近来年老多病,不堪军旅,又非将帅之才,恐损王师威名,为成大举,愔请大司马择贤统领徐、兖所部,别请一闲地休养。”
写完之后,郗超仔细看了看,心想:“大司马久望能得京口之众,如今大好的机会,他应该不会放过的吧。”
想着想着,郗超不禁大笑了起来。
当今乱世纷纭,他们郗家却渐有没落之势,比起王、谢豪门,现在却显得有些人才凋零,为了家族兴旺,所以郗超才在这乱世之中,选了桓温这样一个枭雄。
他相信,在桓温的手下,他绝对能重振郗家,使之回到郗鉴在时的名望,甚至还有可能超过如今极盛的王、谢两族。
而桓温也并没有让郗超失望,他凭着当世无双的战功,稳握权柄,在当下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力,而郗超也因此为朝臣敬畏。
郗超重新将书笺蜡封装好,然后走出大门,悄悄来到桓温的书房,将袖里的书笺放在桓温的书桌之上,然后便悄悄离去,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察觉这一切,除了王珣。
郗超一出书房,便看到王珣靠在走廊边的柱子上,王珣的身材本就短小,现在还斜靠在柱上,看起来更是矮短了些,而且他直勾勾的看着人时,眼睛竟是稍稍往外凸的,看起来也甚是好笑,但是郗超却笑不出来,他不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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